外公就站在桶邊,微微低著頭觀察著我的反應,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忍住了,直到實在受不了在出來。”
他淡淡說著,“這方子藥性猛,但對你這被陰氣蝕透根基的情況反而最是對癥的,扛過去能把你損耗的元氣拉回來一截,要是扛不住,前面折掉的那些年頭可真就白費了。”
我吐了兩個泡泡示意自己聽到了,但是承受痛苦的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讓我全身上下從里到內都在刀尖上翻滾。
劇烈的生理痛苦雖然難受,但我反而卻感覺有點慶幸。
因為這種痛苦壓制住了關于陳雪的思緒,讓我不用費腦子琢磨她。
不知煎熬了多久,那尖銳到極致的痛楚才終于退去,但轉變成一種彌漫至全身每一個細胞的酸軟無力。
我終究忍不住了,猛的從浴桶里爬出來,靠在桶壁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忍受疼痛也是一種體力活,以至于我現在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勁。
但結果是好的,我身體內部有了些變化。
通過感知,我能察覺到一股微弱的暖意從丹田處滋生,緩緩流向四肢百骸。
這暖意所過之處,虛弱感被稍稍驅散了一些。
這時外公拉過一張木凳坐下,取出他那面從不離身的古舊羅盤,用一塊軟布細細擦拭著,但他目光卻總是不時的落在我身上。
氣氛有些沉默,他似乎就是在等我開口。
這老家伙還挺喜歡吃瓜......就這么想看孫子出糗嗎?
不過講實話,關于陳雪的問題我也實在不知道該問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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