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外公肯定地點點頭,“順手抄起板凳就砸你爸,她被我慣得動手沒輕沒重,掄過去那一下砸的凳子都變形了,你爹的胳膊當場就被打骨折。”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外公說的這些話,完全顛覆了我對父母關系的認知。
外公繼續道,“你爹那個人,性子溫和,但骨子里也犟,當時你爹他也是氣極了,覺得你母親不可理喻,摔門就走,撂下狠話說這日子沒法過了,要離婚。”
“結果呢,在外面晃蕩了不到兩天,自己又沒出息的跑回來,還帶著你母親最愛吃的老字號桃酥。”
我忍不住追問,“后來呢?”
“后來?”外公嘴角扯動了一下,似笑非笑,“還能有什么后來?賠罪,說軟話,低聲下氣地哄唄,你母親正在氣頭上,哪里肯輕易原諒他?直接把臥室門從里面栓死了,任你爹在外面怎么敲怎么喊,就是不開門。”
“你爹也是個實心眼,就那么一直在門外頭站著,從日頭偏西站到深更半夜。最后還是你外婆心疼女婿,看不過眼,偷偷給你爹開了門。”
我聽著這段屬于父母的過往,心里涌起復雜的情緒。
一方面為父親感到些許心疼,但畢竟是東北地區,還是以前那個年代,倒也還能理解。
另一方面,又覺得那種看似笨拙卻充滿韌性的情感,反而才是最直接的。
“所以,按您的說法,當年那件事,其實是我媽做得不對?”
我試圖理清其中的是非曲直。
外公目光深邃,“對錯?兩口子之間,哪能那么容易就掰扯清楚誰對誰錯?兩個不一樣的人結合在一起,本來就是違悖人性的,關鍵是,你爹在不在意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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