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渾身依然很疼,但總歸是沒有之前那種時刻都有快死的感覺了。
擦干身體,我回到自己的屋里躺下,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
外公讓我自己琢磨。
可我該從哪個角度切入?
腦海里依舊是一片混沌,情感、責任、顧慮相互沖撞,或許需要時間,或許需要......一個契機?
比如,親眼去見見她?
可見了面又能如何?為自己的缺席道歉?還是假裝一切從未發生,只是例行公事般去探望孩子媽?
各種可能的場景和對話在腦中飛速閃過,每一個都顯得很尷尬,最后想著想著,但無論愿不愿意,我都必須做出一個決定。
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之后就是整整七天的藥浴。
從最初那種身體仿佛被扔進熔爐,每一寸骨頭都被碾碎重鑄的極致痛苦,到后來身體漸漸麻木,只剩下骨髓深處傳來的生機。
第七次從那個木浴桶里爬出來時,我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擰干了水的破布。
皮膚被藥液浸泡得發皺,顏色也有些異樣,但一種沉甸甸的實質感,取代了之前那種生命不斷流走的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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