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土地裸露出來,冒著縷縷青煙,原本密集的林木被炸得東倒西歪,只剩下零星幾點僥幸存活的山魈,如同無頭蒼蠅般在雪地里驚恐地逃竄,很快也被精準的點射逐一清除。
山谷重新恢復了寂靜,我放下望遠鏡,心里涌起一股難以喻的復雜情緒。
當初,就是這些山魈,讓我們吃盡了苦頭,幾乎成了我們初入此地時最深刻的噩夢。
而現在,它們,這成千上萬的精怪群落,就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被如此輕易地抹去了。
力量的對比,不知何時已經發生了如此懸殊的逆轉。
這感覺,既不像是勝利的喜悅,也不像是復仇的快意,更像是一種恍如隔世的荒謬感。
“清理完畢,繼續前進。”
李若寒的聲音再次從通訊器里傳出,沒有絲毫波動。
車隊再次開動,碾過谷口松軟的積雪,朝著大興安嶺更深處駛去。
得益于各種現代化越野載具,我們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進得并不算太吃力。
履帶式運輸車和輪式裝甲車爬過陡坡,碾過冰河,將茂密的原始森林粗暴地撕開一道道口子。
隨著不斷深入,一些熟悉的景物開始零星地出現在視野里。
路過一片相對平坦的河谷地時,我看到了那個早已荒廢的村落。
低矮破敗的木刻楞房子東倒西歪,屋頂塌陷,窗戶空洞,積雪覆蓋著斷壁殘垣。
這里,我們也曾短暫停留過,遇到了第一種用術法對付我們的黃皮子邪祟。
如今,這個荒村還在,但早已經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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