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一方面，借助我的力量，適度可控的‘泄漏’一些氣息，吸引國內(nèi)潛伏的、以及境外被滋養(yǎng)的邪祟提前爆發(fā)，通過實戰(zhàn)，強行提升整個國家的應(yīng)對等級和武器裝備水平。”

“你們看到的那些新式武器，那些戰(zhàn)術(shù)配合，如果沒有這次血與火的淬煉，可能還需要十年、二十年才能成型。”

“另一方面，”小瑤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就是要借此機會，將那些對我們虎視眈眈的境外超自然體系，盡可能地引出來，然后一網(wǎng)打盡。”

“打壓他們的體系，削弱他們的力量，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和發(fā)展空間，這是一場不能擺在明面上的戰(zhàn)爭，發(fā)生在陰影里的戰(zhàn)爭。而代價......”

她低頭看了看外公，“就是他積攢了一生的‘業(yè)’，以及那顆用以封印、承載了無數(shù)殺戮與負面力量的‘心’。破碎它，喚醒英靈，是計劃中最后一環(huán)，也是最危險的一環(huán)。成功了，就能一舉定乾坤。”

小瑤沒有再說下去。

我呆呆地聽著，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我的認知上。

而外公的呼吸，也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

小瑤站起身，看著外公的遺體沉默了片刻，輕聲道：“他累了，該休息了。”

然后，她轉(zhuǎn)身，身影在光線下顯得有些朦朧，仿佛隨時會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衛(wèi)道司總部大樓，依舊矗立在城市邊緣，冰冷、肅穆，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李若寒背對著我，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際線，她聽到動靜，緩緩轉(zhuǎn)過身。

她似乎也剛剛簡單清理過，換上了一身干凈的深色制服，她瘦了很多，顴骨高高凸起，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蒼白。

我們就這樣沉默對視著，空氣沉重得能壓垮人的嵴梁。

良久，李若寒才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經(jīng)過戰(zhàn)后決議，由你接任衛(wèi)道司部長，與我同級，共同負責(zé)。”

我抬起手，無力擺了擺，“寒姨別說了，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手。

李若寒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樣子，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么安慰的話，卻最終什么也說不出來。

她走上前幾步，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我的肩膀，但那手懸在半空，終究沒有落下。

“你還有寒姨，寒姨也是你的家人。”

我沒有回應(yīng)，只是轉(zhuǎn)過身，像個游魂一樣，踉踉蹌蹌走出了那間令人窒息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