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咬牙,他又送去了二十石糧食。
秦王府的人來,不知道是真的窮,還是想做點別的。
這群人一來就蠻橫要全權負責這件事,他們要派管事來負責所有的工程。
說什么他的祖上興平王朱志在百年前修繕過大雁塔和大慈恩寺。
他們有經驗,這件事應該由他們來主導。
主導就主導吧,那個管家模樣的人還斜著眼睛,望著余令說了句乳臭未干的小兒難以成大事。
余令聞就呆住了。
都說長安府的秦王沒落了,都這樣了他不沒落誰沒落。
錢不出,人不出,一毛不拔就不說了,一來就要卡脖子拿大頭。
功勞是他的,苦勞是別人的。
學別的不好,學那朝堂上文人搶軍功倒是有模有樣。
怪不得苦大師說這事難做呢,原來是難在這上面??!
別家就算是有心把這件事做好,碰到這么一個不講理的主,錢花了,力出了……
功勞是別人的。
就算要做,也別這么霸道啊。
來大明這些年,紈绔見了好多個,蘇懷瑾都紈绔到研究春藥了,人家也沒玩空手套白狼。
就連吳墨陽這樣的小紈绔,人家最大的過錯也就是偷個腰牌去找姑娘。
余令遇到的每個人都帶著腦子說話做事。
這秦王府的人一出來就跟那沒腦子的大反派一樣。
上一次直接問自己要一半的錢。
這一次直接要全權負責這件事,還找了一個借口,人家祖上修過大雁塔。
幾百年前的事情都能拿出來用。
一直在喝茶的顧全笑著揮了揮手。
南宮別院的家丁出馬了,就一個人。
也不知道他從哪里找來的棒子,沖上去就捶。
秦府的人剛想還手,只聽顧全怪笑道:
“誒,對,對,還手,還手咱家就讓你掉腦袋!”
剛準備有所動作的秦王府護衛聞聲扭頭,扭頭就看到了顧全,然后僵住了。
就站在那里讓人捶。
“哎呦,認出咱家啦,挺橫呀,搶功搶到這里來了,看來萬歲爺交代的你們是一句沒聽進去啊~~”
余令望著顧全,在他身上余令看到了南宮的影子。
望著他的喉結,望著他的胡須,余令深吸了一口氣。
“閹癮挺大??!”
茹讓一愣:“啥癮?”
“沒啥……”
看著顧全苦大師心里唯一的擔憂消散了。
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他走入了大殿,開始對著神佛跪拜,在這一刻他無比的希望祖庭成為真正的祖庭。
他等這一日等的實在太久了。
望著挨打的秦王府眾人,茹讓輕輕嘆了口氣,這群人關在秦王府把腦子都關壞了。
落魄戶果然拿不起橫財的,秦王旁支果然也成為不了真正的秦王。
自己的妹妹嫁給這樣的人,唉
茹讓望著身旁正津津有味看著熱鬧的余令,低聲道:
“令哥,明年八月的府試還是要準備一下的,我叔父說你的字那時候會給你,他希望你高中秀才……”
余令嘆了口氣:“我不會作詩?。 ?
茹讓聞輕輕嘆了口氣。
府試的考試內容雖然同縣試差不多,但需要默寫的三經,這背誦量已經很大了。
可必選的《孝經》和《論語》更難,簡直要人命。
茹讓不想討論這個讓他也心煩的話題。
“令哥,我昨日見來財在長安城里喊,說什么要想賺點糊口錢可以來這里,你這是什么打算?”
“你沒見這次干活不管飯么?”
茹讓好像有點明白了,詫異道:
“你的意思是讓人來工地里賣吃食,讓他們來解決勞工的飯食對吧!”
余令點了點頭:
“對,這樣既能解決來回路途耗費的時間,又能讓那些賣吃食的賺一筆小錢,大家都能賺到錢。”
“你找的還是黃渠村的那些婦人?”
“對啊,這群人過的那么苦,這一次去賣蒸饃也能賺一點點的辛苦錢,馬上到年底了,也能過個好年!”
茹讓疑惑道:“為什么你能想到這些,為什么我就不能!”
余令耐心解釋道:
“不是你不能,而是你沒去過京城,你若去了京城,你見識的多了,自然也會知道的,算不得什么?!?
余令又在撒謊。
京城其實也沒有這些,余令之所這么做,其實也是在模仿,照貓畫虎。
只要人聚起來了,那錢自然就來了,人就是錢。
“此生必要去一趟京城!”
見余令爬上了毛驢的后背,茹讓忍不住道:
“現在去干嘛?”
“去軍屯里把匠戶請來干活!”
茹讓撓撓頭,疑惑道:
“我總覺得你對這群人特別照顧,我總覺得你想做些什么,可為什么我就看不透呢?”
“想多了吧,你忘了,我現在也是軍戶呢!”
茹讓緊了緊衣領子,也爬上了他的那匹被騸了的老馬。
兩個人一人騎著驢,一人騎著馬朝著軍屯走去。
在兩人離開后不久,衛所的三人正騎著快馬朝著余家而來,見到人群,扯著嗓子就吼了起來:
“余總旗,余總旗,小的來給你報喜了,報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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