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我哥哥叫余令
大清早天才蒙蒙亮,城里那些買菜的人就來了,買完了就回,一來一去幾里路。
可買菜的人卻樂此不疲。
余令覺得這樣子一定很累。
老爹卻說,過日子么,不就是能省一點是一點。
余令來到大慈恩寺并未著急進去,而是蹲在一旁細細地打量,看了一會兒余令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城里來買菜的好豪爽,講完了價,直接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的包圓,然后挑著擔子就快步離去。
這就出現中間商了?
余令咧嘴笑了笑,只要你情我愿,怎么賣怎么買余令不打算去多說一句話,大家都有得賺,干活才更有勁。
這才是好兆頭。
余令走了,準備去找茹讓玩。
在不遠處的子午峪口,一行人從山里鉆了出來。
望著不遠處的長安城,一群人扯著嗓子歡呼了起來。
“格老子滴,這山道總算通了,這長安府的衛所沒有夸功,總算干了一件好事情,家里的蜀錦有銷路了!”
這是一支來自四川府的商隊。
打的是兩色旗,一色為馬,一色為秦,隊伍一共一百二十多人。
帶的貨物不多,但每個人身上的裝備卻不少。
這一趟,他們其實是來探路的。
去年年底的時候收到了軍報,說什么南山匪患殺了馬家的家丁,長安衛所的劉指揮僉事發了狠。
派家丁在山里摸爬了幾個月。
在摸清楚了匪徒寨子的位置后,發動了夜襲,以少打多干掉了下山虎,逐個擊破了其余匪患。
馬家艾管事這次的任務就是來試探這件事的真假。
如果是真的,那就表明商道通了,今后不但可以去關中了,也可以直接來長安。
不光自家貨物有了銷路,其余商家也能收益。
馬家艾管事這次的首要任務就是想試試真假。
其次的任務是來找一個叫做余令的讀書人,把夫人寫的信交給他。
余令這小子艾管事記得。
想當初在京城的時候,這小子騎著馬像個木頭一樣,當時可是讓娘和春水姑娘念叨了好多日子。
這一晃四五年過去,沒想到夫人還記得這小子。
如此看來當初夫人是真的喜歡這個小子,這些年了,一聽這孩子來到了長安,一聽這商道通了。
馬上就寫信了。
聽說這小子也在練武,不知道夫人贈予他的長刀他能不能舞一炷香。
這把刀可不是在京城買的,那可是真正出自秦家的好東西。
希望這小子別把刀給賣了。
一行人鉆出了峪口,望著這群人裝備齊整的樣子,把附近的幾個軍屯嚇得夠嗆,壯著膽子遠遠地監視著。
艾管事望著這群沒膽子軍戶,嘴角帶著輕蔑的笑。
都說秦人悍勇,如今的秦人怎么成了這個慫樣子。
秦、馬兩家軍中的兒郎,見到不明軍伍,誰要是這個畏畏縮縮的樣子,腦袋早都掛到了旗桿上。
艾管事帶著隊伍往前走。
在快到一個集市的時候,隊伍被一個十五六歲的漢子攔住了,艾管事望著這個人打扮,知道這人應該是出自衛所了。
“來人止步!”
艾管事斜著眼道:“你是誰?”
“長安府咸寧縣黃渠村肖五,家里排行老五,人稱肖五爺,客人哪里來,要去往何處,作甚,請告知!”
艾管事笑了打量了這小子一眼,笑道:“爺?”
“誒!”
艾管事一愣,臉色頓時就變了,像是吃了一口糞便一樣難看,混了半輩子,被一小子占了便宜。
可望著這小子木愣又不大聰明的樣子,艾管事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這個叫做肖五的小子如今就是余令旗下的五十人之一了。
這是一個可憐人,吃百家飯長大,腦子的確有點問題,但人卻不傻,你說什么,他就做什么。
算是一個守村人吧!
認識他的人都管他叫傻子,余令覺得他不傻,就是木愣一些,有點像阿甘。
你說什么他都聽的懂,他也會開心和難受,他也懂人心。
但就是看著不大靈光。
如今余家在子午集也開始賣煤了,他沒事就會來,因為他聽說在南山下有余令哥哥的地。
油菜快熟了,他怕有人偷油菜。
“小子找打!”
肖五笑了,倨傲道:“打我可以,最好把我打死,打死了之后趕緊跑,若是慢了,我家哥哥會要了你的命!”
艾管事笑了,玩味道:
“你哥哥是誰?肖四,肖三,還是肖二又或是肖老大?”
“我哥哥余令余總旗,南山里面的下山虎都是我哥設計弄死的,你這漢子,你難道比下山虎還厲害么?”
艾管事聞大驚,連忙道:“你哥哥是誰?”
“我哥哥余令……”
“叫啥?”
“我哥哥叫余令,他說,我叫肖五爺!”
“帶路!”
“憑什么?”
艾管事深吸一口氣:“我是你哥的故人,肖五爺請帶路!”
“好嘞,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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