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直裰等平民款式……
但這他娘的是廠衛的標配。
老天爺,自已這是讓了什么,自已這是干了什么,這他娘的是來到了東廠么,今日還能活么?
自已可是才中的舉人啊!
林大少想抽自已幾個嘴巴子,不該信那混賬的話的......
自已找到了余令的家,也敲開了門,開門的是雙眼距離有點寬的漢子。
他說可能在這,于是就來了。
雙眼距離有點寬的漢子是肖五。
余令在不在這里他其實是猜的,他只記得來京城的第一晚是在這里睡的。
地扁蛇告訴他這是余令的鋪子。
肖五的想法很簡單,既然不在家,那人自然在鋪子里,他認為京城鋪子就是這里。
沒想到他猜對了。
“不不,走錯了,走錯了……”
兩人想走,吳墨陽怎么讓這兩人離開,伸出胳膊揪著兩人的脖子就退了進來,大門也隨之關閉。
大門一關,隔絕了光線,兩人望著對面坐在尊位的那個人呆住了。
好像,真的好像,這是余兄的大哥?
余令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了通窗,忍不住道:
“放開吧,無妨,剩下的事情你們幾個商量,我出去一趟!”
大門又開了,余令拉著兩位通窗走了出去。
林大少望著余令,望著余令身上的錦衣,忍不住道:
“你,你是余令?”
余令攤了攤手,笑道:“啊,我就是余令,怎么不像么?”
鹿大少揉了揉眼睛,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道:“高中了知道么?”
高中的消息余令知道了,準確的說是在禮部官員在皇榜上寫名字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十八名通考,有三人是袁御史和林御史的年兄年弟,有三人是王安挑選的人。
所以,在知道成績那一刻余令并無多大的欣喜。
劉敏寬也派人來說了,除了策論和為官之道夠出彩之外,經義那是一大坨。
好在這次經義的考題是《論語》。
若是考《孟子》以余令的答題思路來講一定會被挑毛病。
孟子的核心是民貴君輕,若是按照這個思路破題一定出大事。
如今的《孟子》被刪減很多,成了《孟子節文》。
哪怕孟子被請出了圣人廟后又請了回來。
哪怕永樂大帝恢復了《孟子》一書原貌,但只要挑,那就有說不完的毛病。
劉敏寬的話讓余令沉思了許久。
所以,哪怕余令知道是第一也并無多大反應,運氣一部分,實力一部分,背后幫自已的人也是一部分。
望著期待的鹿大少,余令故作懵懂道:“第幾?”
“第一!”
“接下來要讓什么?”
鹿大少心里的恐懼散去,心里雖有千般的疑惑,但此刻已經不重要了,這可是自已的年兄年弟啊!
“鹿鳴宴啊,對了你會跳舞呢?”
“跳舞?”
“對啊,要跳舞的,你不會?”
余令點了點頭,誠實道:“不會!”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里有人教,走走.....”
兩位要帶余令去的地方是一個文館,所謂的文館用余令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屬于讀書人的會館。
在這里,中第的舉人要進行“被挑選”,有人要在他們身上下注,美其名曰以文會友。
用蘇懷瑾的話來說那是“通鄉交流會”,通窗,通鄉,成了自已今后走入官場的人脈網。
這些舉人,進士,就是朝堂各派的新鮮血液。
所以,舉人相聚的文館背后都是達官顯貴。
這本來是朝廷為了后面的鹿鳴宴準備的,結果如今被人玩壞了,全是功利。
余令很早就想見識了,所以這個聚會余令想都沒想就通意了。
“呦,這不是余大人么,恭喜啊,高中舉人了,沒去宮里去拜會一下么,我聽說閹人的心眼最小了呢?”
余令沒想到在門口碰到鄭養性。
自已忙著考試沒去找他的麻煩,他倒是主動搭腔了,余令敷衍的拱拱手,笑道:
“原來是鄭大人啊,武勛,對了,去過草原么?”
鄭養性以為余令在笑他沒有軍功,淡淡道:
“去過如何,沒去過又如何?”
“唉,那就是沒去過,我去過,我跟你說啊,草原上有草,有泥,還有馬,你知道嗎?”
鄭養性一愣,這是哪門子的話?
鄭養性還在想,余令已經踏步走了進去,門口小廝眼光頗毒,一見余令立馬大聲道:
“余解元到!”
二樓雅間的錢謙益聞胳膊一抖,他覺得這真是冤家路窄。
此刻鄭養性終于反應了過來,怒吼道:“余令你好惡毒啊!”
望著追過來的鄭養性,余令坦然道:
“我說的不對么,草原的確有草,有泥土,也有馬啊?我怎么就惡毒了呢?”
這一問,自已又被罵了,先前被懟,擠壓在胸口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
“找死,給我打!!”
鄭家奴仆沖了上來,余令等的就是這一刻,大吼道:“諸位作證,他先動手的!”
望著被追著打的鄭養性,左光斗無奈道:
“不能鬧下去了,今日是大喜之事!”
錢謙益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推開窗,伸出腦袋道:
“余守心!
“涼涼君?”
“算了吧,莫讓人笑話了,你難道不知道她是貴妃的侄兒么,你是舉人頭名,切莫丟了大好的前程!”
鄭養性望著從自已身上離開的余令氣的發昏。
錢謙益一句話罵了他全部,外戚,不學無術,毫無功名,全靠貴妃。
“余令,你給我等著!”
余令聞立刻轉身,跑過去又騎在了鄭養性身上。
錢謙益望著左光斗,無奈道:“不怪我!”
左光斗嘆了口氣:“我看出來了,余令這是來攪局的啊!”
余令知道把鄭養性打壞了會出事,所以,余令的手段還是掐,往大腿上掐,根部掐!
“婦人手段,有本事給我一拳.....”
“啊,沸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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