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不聯姻,孩子喜歡就行!”
錢謙益低下了頭,他覺得只要不是正事,余令就看起來瘋瘋癲癲的。
早先在姚宗文那里也是,哪有扣人嗓子眼的。
直接照臉邦邦給幾拳多好,有自已幫襯,他姚宗文又能如何?
不過,那一刻是真的舒服。
娘的,這得寫到書里,留給后人看。
浙黨的那批人就該余令來這么治他們。
仗著御史多,口舌多,把一個朝廷搞得烏煙瘴氣,彈劾這個彈劾那個。
遇到余令這樣的客軍,怎么彈劾?
真要把余令彈劾走了,跟余令一點關系都沒有!
錢謙益又低下頭了,思量著該怎么寫!
……
赫圖阿拉城的陳默高在雪地里抬起頭了。
舔了舔鼻子流出來的血,陳默高咧著嘴巴笑了起來。
“余山君來了,山君來了,我就知道他會來,他會來.....”
這頓打挨得值,他知道余令來了。
托余令先生的福。
如今的陳默高混了一個端茶倒水的好活兒。
這真的是一個好活兒,當時跟自已的那一批人累死累活的在開荒。
如今土地開始上凍,那群人又調到林子里砍樹。
剩下的那部分主動投降的人全部剃發改旗,搖身一變成了英勇無畏的建奴先鋒。
今年五月二十二日的蒲河之役這群人上陣殺敵。
聽說他們勇猛如虎。
不僅打敗了大明猛將賀世賢,還斬殺明軍三百余人。
要不是熊廷弼派人來搭救,賀世賢也跑不了。
怯懦到被人嘲笑的明軍,在投降了之后勇猛異常。
也不知道哪位高人在給奴兒出點子,說這批人勇猛是“剃發易服”開了腦洞。
也就是所謂的開竅了,改變了運氣。
這個說法在赫圖阿拉城的漢人中間廣為流傳。
越來越多的人信這個,建奴更是深信不疑。
接連的大勝讓他們覺得自已就是天命所歸,有福氣籠罩。
陳默高覺得,想出這個點子的人一定是個半仙。
陳默高知道這是屁話,用余令的話來說是給人洗腦的,為了宣傳,為了讓更多投降的人加入他們。
陳默高知道,這群人根本沒得選。
要么拿著刀往前殺自已過往的袍澤兄弟,要么回頭被身后的建奴督軍砍死。
在生死面前總得有一個選擇。
都是被逼出來的。
當初還說主動投降的人給牛、發女人呢?
陳默高到現在也沒看到牛在哪里,女人在哪里,不過給錢倒是真的。
就是給點好處吊著你。
可有錢了也給不到大明的家人,在這赫圖阿拉城沒土地,沒房子,錢都得花在這上面,連衣錦還鄉都讓不到。
“小高~~~”
“誒,小的在,有什么事你吩咐!”
“熱水不多了,快去燒點水去!”
“好嘞!”
陳默高又開始忙碌了,他現在是赫圖阿拉城風月地的伙計,剛才被打就是因為避讓慢了被建奴打的。
赫圖阿拉城模仿大明建城。
真要說的具l些就是,赫圖阿拉城的布局非常像沈陽城。
沈陽城里有的,赫圖阿拉城里也有。
青樓自然是少不了的。
赫圖阿拉城的青樓是赫圖阿拉城最凄慘的地方,這里的女子絕大多數都是官宦家的小姐以及模樣不錯的大明女子。
在這青樓里……
在這里青樓里除了管事的是建奴八旗的人,剩下的所有人都是大明人。
奴兒說是對大明一視通仁……
在這里,所有人都是建奴的狗,是下等人。
陳默高摘下帽子摸了摸自已光頭。
他不喜歡那老鼠尾巴,所以他就剪了一個光頭,這樣最起碼心里好受些!
“小高?”
陳默高抬起頭,老鴇子小玉兒風姿綽約地倚著門框,懶散的身子展現著l態,趕緊站了起來。
“姐姐,水馬上就好!”
“哎呦,你這嘴真甜,今晚我有空!”
陳默高笑了,趕緊道:“正好,我晚上也有空,我不光嘴甜....”
老鴇子不著痕跡的舔了舔嘴唇:“我等你!”
“嗯!”
老鴇子站直了身子后轉身離開,陳默高笑容也收斂了起來,忍不住喃喃道:
“娘的,老子就吃點虧,伺侯一下你這個記嘴孩子氣的野豬!”
說罷,陳默高嘆了口氣,到現在他還不懂記嘴孩子氣是什么意思。
這話是余令口中蹦出來的,問余令也不說,總是笑而不語。
男人的默契讓陳默高覺得這話好臟,好臟。
“記嘴孩子氣……”
陳默高往火爐里使勁的塞木頭,一邊塞一邊咬著牙恨聲道:
“賜你經書,我賜你經書,賜你經書......”
“老子祝你祖宗十八代的人都是記嘴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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