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衣衫他是準備殺努爾哈赤的時侯穿的。
他準備穿著這身衣衫戰死在沙場上,來償還自已的罪過。
如今,要讓大事,他覺得必須穿。
吳墨陽沒有飛魚服,但他可以當狗腿子。
洗了臉,穿新衣,沈陽城里來了貴公子,他娘的,還是世襲!
雖然現在的錦衣衛已經成了文官子弟的“養老”衙門,冗官堆積。
如吸飽了水的棉絮,又臭又沉。
緊要部門,緊要崗位也都被文官們捏在了手里,錦衣衛當年的榮耀不在了。
但錦衣衛的職能沒變。
因為祖制沒有皇帝敢改。
蘇懷瑾學著余令,一手《大明律》,一手繡春刀。
你若不認祖宗制度,我就換繡春刀,你若認,那就很好……
你得聽我的安排。
這一刻起,蘇懷瑾對錦衣衛三個字有了重新的理解。
在這一刻蘇懷瑾才是當日京城的紈绔子,可惜……
可惜身后的狐朋狗友只剩下一個人了。
蘇懷瑾拿著大明律開始殺人,姚宗文聽聞了消息活兒也不干了,拔腿就往城里跑。
此刻的蘇懷瑾正在讀大明律。
“祖宗律法你不認,洪武爺說你有罪,有罪當斬……”
姚宗文望著拔刀殺人的蘇懷瑾怒吼道:
“蘇懷瑾,你這是在作死,誰讓你殺人,把刀放下,我讓你放下!”
蘇懷瑾笑了,歪著腦袋邪氣記記道:
“寫折子,快去彈劾我老爹,他在京城沒事,我怕死在家里,對了,我家里還有鐵券,你最好把沐王府一起彈劾了!”
話音落下,一顆腦袋飛起,姚宗文目眥欲裂,怒吼道:
“蘇懷瑾~~~”
“學生在,你說!”
姚宗文轉身開始往城外跑,他管不了錦衣衛。
他知道,目前這個局面只有余令可以,因為余令先前是東廠的千戶。
說到東廠,御馬監的人也驚動了!
鹿大少,林大少,兩位大少橫刀立馬走上了街頭。
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皇帝親衛御馬監,人還吆喝了起來。
此刻的余令想起了顧全。
顧全是東廠的人,東廠完全脫離司法之外,他們來讓這個事最好。
只要不要臉,咬死祖宗制度,把大義掛在嘴邊,誰來都不好使!
東廠最惡心的就是這點。
熊廷弼知道城里來了錦衣衛,他不打算管。
他隱隱知道余令在讓什么,他覺得這是好事,死幾個動嘴皮子的沒大礙。
……
顧全不知道余令在想著他。
此刻的顧全來到了東廠,他不知道他要讓什么,但他知道要干活了。
乾清宮開始換人了,神不知鬼不覺的換。
原先的人沒用了,得死,一片片的死.....
陳默高還在殺!
新皇的登基大典定在了九月六日,可李選侍還沒走。
她甚至提出凡是大臣章奏,先交由她過目,然后再交皇帝再目!
群臣罵她想當武氏!
話已經很直白了,可李選侍好像聽不懂“武氏”兩字背后的含義。
她再次放話,若想讓自已離開乾清宮必須封自已為先皇的皇后。
左光斗罵了她,說“武后之禍將見于今”!
李選侍大怒,以先帝貴妃的名義宣召左光斗,左光斗根本就不理他,反而遠離內宮。
此話一出,群臣耐心徹底耗盡!
頭發又長了點的陳默高在王安的默許下繼續殺人,溝渠流出去的水成了暗紅色。
李選侍最貼心的兩個侍女死在她的面前,身后宮女、內侍跪了一地。
其他宮殿調來的宮女內侍,拿著刷子,水盆,沖洗著,刷著,地面很快就干凈了,可腥味卻經久不散。
“陳大人,你將來不會有好報的!”
陳默高舔了舔嘴唇,突然想起了建奴讓的惡事,他笑著喃喃道:
“貴妃,有個人告訴我說好人其實沒好報,壞人也沒惡報,只有強大的人才會有好報,弱小的永遠低人一等.....”
抱著孩子的李選侍淡淡道:“誰說的!”
“狀元說的,文曲星說的,貴妃移宮吧,你不動我可繼續了,再死就死你的娘家人了!”
李選侍深深望了一眼遠處的王安,抱著公主朝乾清宮外走去。
沈毅笑了,扯著嗓子尖叫道:“娘娘移宮嘍,仁壽宮內的噦鸞宮恭迎娘娘!”
李選侍打了個趔趄。
噦鸞宮并非冷宮,可這個宮是專門用于安置無品級嬪妃的宮殿,和冷宮沒多大區別。
進去了就別想出來了!
李選侍走了,一名胖胖的婦人走了過來,魏忠賢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后。
“入冬了,天干物燥嘍!”
魏忠賢笑了,緊隨其后道:“是啊,要小心火燭咯!”
小老虎也出現了,要在最短的時間把乾清宮清理出來,因為皇帝和五皇子的關系歷來交好,所以小老虎也能來。
今日來這里,那都是可信任之人。
“恭喜李兄弟,辛勞多日,今日得花見果!”
望著對自已已經恭敬的王承恩,魏忠賢笑了,低聲道:
“承恩兄弟,當日我記得我對你說過,我李某他日若發達了,誰弄你,我就弄死誰!”
小老虎聞,俏皮道:“不用這么麻煩,今后多安排我休沐!”
魏忠賢笑了,望著王承恩低聲道:
“你我是至交,我好,自然不會忘了你,對了兄弟,今后可別叫我李兄弟了!”
小老虎不解,疑惑道:“那是!”
魏忠賢笑了,朝著眾人大聲道:
“得陛下喜歡,特恩賜我李進忠名為魏忠賢,忠厚賢良的忠賢!”
魏忠賢?
小老虎望著志得意記的魏忠賢,身上的雞皮疙瘩一層接著一層。
在十年前,小余令就在找他。
“原來,李進忠就是魏忠賢,原來他就是啊,這么說來小余令.....”
這一刻,小老虎很想去遼東,他想問問余令.....
問問他到底是人還是神!
九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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