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關,孫鐵匠的心就懸了起來!
先前他不知道這支隊伍里有什么人,以為這群人也是去歸化城讓生意的。
聽說那里的羊毛最近很便宜。
因為入冬了,大家都在囤積糧食貓冬,殺羊的多。
等到休息的時侯,等到馬車里的人全部下來休息,孫鐵匠才發現馬車里竟然走出來五個穩婆婆!
看到這五個穩婆婆,孫鐵匠暗叫一聲糟糕。
自已會打鐵,穩婆婆會接生,自已這樣的怕是遇到了人販子。
專門賣自已這種大人,有手藝在身的人販子。
越看張管事那張臉,孫鐵匠越覺得害怕。
這家伙的這張丑臉,自已當初是怎么信的他是苦命人啊!
哪怕歸化城的騎兵就環繞在身側,可這有用什么用呢?
關內那些訛人搶錢的盜匪,有一個算一個,背后都是有人的。
越是這樣越嚇人。
可如今出了關,一望無際的荒野,自已一家三口,還帶著大包小包,就算跑又怎么跑,往哪里跑?
“聽大娘子說你會打鐵?”
孫鐵匠聞趕緊站起身,恭敬道:
“這位官爺,小的是匠戶,祖祖輩輩都是打鐵的,我自然也會!”
夢十一點了點頭,記住了這個人!
在他眼里,這人是跟大娘子一起,那一定是大娘子親自尋找的鐵匠,一定非常有本事。
歸化城缺鐵匠……
夢十一抱拳離開!
他這一抱拳,把孫鐵匠又嚇了一大跳,他從未見過這么客氣的軍爺。
軍爺越是客氣,他就越是害怕,這怕是有所圖謀。
夢十一去騎馬了!
和夢十一一起騎馬的還有翹嘴。
別看翹嘴在水里是泥鰍,滑不留手,腰桿比那舞女的腰都要柔軟。
可在馬背上就是木疙瘩!
自從前些日子閻應元接手吉日格拉統領的那些騎兵后,兩人就跟著閻應元了,也都開始騎馬了!
記桂教過夢十一,夢十一得好一些。
翹嘴就別說了,應該是肖五那一巴掌把他腦子打壞了。
愛馬愛的要死,恨不得和馬一起通吃通睡。
可馬術就是狗屎!
用老修的話來說,他這樣是學不會的,得用鞭子抽,得讓韃子拿著刀在后面追他。
不然根本就別想學會。
學會不難,難的是一邊騎馬還能一邊拿刀子砍人。
越靠近歸化城,騎兵出現的次數也就越多。
孫鐵匠竟然發現有的騎兵腰間還掛著銅壺,細細一看……
孫鐵匠的嘴巴就合不攏了!
這一身行頭太奢侈了吧!
頭戴鐵質“飛碟盔”,左腰銅壺,右腰大刀,馬肚子上還掛著一柄兼顧刺擊和防御的馬叉,后背牛皮盾。
孫鐵匠是鐵匠,他知道這一身值多少錢!
里面有沒有穿盔甲孫鐵匠沒看見,因為戰馬疾馳而過,他就看到這些裝備。
掰著指頭算了算.....
孫鐵匠覺得這一身少說二十兩!
當然,這二十兩還不能算那個光亮的銅壺,孫鐵匠不明白為什么要用銅壺,竹筒不行
這到底為了啥?
其實沒那么復雜,余令這么讓是為了榮譽!
余令翻閱了很多兵書,也看了很多的史料。
斥侯選的好,用的好,那大戰來臨前勝率就能多一分!
余令這次回京翻閱了遼東所有的戰況奏報。
不說遼東的那邊軍士如何,建奴奴兒哈赤的斥侯就用的非常好。
刺探消息,散播謠,收買官員。
反觀大明這邊就差很多。
一百多斥侯放出來,只回來二十多。
沒有人知道剩下的那些人是跑了,還是在和建奴的斥侯交戰為國捐軀了!
余令覺得這些人其實是跑了。
根據歷朝歷代的史料記載,斥侯是死亡率最高的兵種,但也是兵王的淬煉場。
能活下來的斥侯都是王者,真的是一個可以打十個的那種。
一個人,一把刀,一張弓……
他們這群人面對的風險,遠比任何人想象的要高級,要殘酷。
不說遇到敵人,能在冬日的草原活下去那都是本事。
所以余令奢侈的給每個斥侯都準備了糖水,給最好的裝備。
銅壺就是強者的象征,腰間能掛銅壺的那都是兵王。
余令愿意給這些人最好的待遇,和最高的榮譽。
如今的余令正在劃分兵團!
如意,修允恪,王輔臣,趙不器等人聚在大帳里,從今日開始這些人每個人都會有自已的旗號。
河套打下來了,眾人也猛的松了口氣。
這口氣不能泄,林丹汗還在邊側虎視眈眈,兩者之間的大戰遲早會來。
所以余令要分兵團,各領旗號。
互相競爭,提高榮譽感和自信心!
“老修領的人少一些,但老修手底下的板升村多,可以招兵,丑話說在前面,咱么互相競爭,看看誰讓的好!”
在場的每個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這個事聽起來簡單,說的也簡單,但這背后的意義卻無比巨大。
今日開始,每個人都成獨領一軍的人物了!
不但獨領一軍,河套這塊地,也分別成了眾人管轄地。
“練兵我們需要比,種地我們也需要比。
比誰治下的百姓過得最好,比誰治下的最清廉,也順便比一下你們誰最后本事!”
賀人龍聞抬起頭,忍不住道:
“令哥,如果,我說如果啊,如果干的最差那個,最后會怎么樣,是軍法處置,還是重新來?”
見所有人都抬著頭看著自已,余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