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也不用請劊子手了。
這群人怕是會動用所有力量去把劊子手這一行最頂端的那個人請出來!
余令覺得最恐怖的應該是王化貞!
他是大夫,還是一個出類拔萃的大夫,可以醫人,自然也會殺人。
最可貴的是王化貞應該不怕血。
能寫《產鑒》的人應該有著豐富的臨床經驗。
熊廷弼也恨孫得功!
廣寧之敗的戰前,王化貞將主力精銳與指揮權全權交予孫得功,甚至將廣寧全部防務委托給他打理!
結果,戰敗后,孫得功等人還把王化貞的坐騎都偷走了!(非杜撰)
這份信任換來的是被出賣、被利用、被偷走馬匹。
當從俘虜嘴里得知這次領軍的是孫得功后,熊廷弼開心的一夜沒睡。
他帶著眾人細細地分析了一夜,親自鋪下一張帶著鉤子的天羅地網。
對于這一戰,孫得功也準備的很充分。
他把那些攻城設備都拿了出來,他準備攻城,準備強攻擊。
他對這一戰有信心。
法庫門的地勢是西、北部較高,也就是靠近草原那邊的地勢高。
而東、南部較低,就像“人字形”一撇的中間段。
地勢不陡,就比較好啃。
孫得功還得知余令炸毀了西面的城墻,余令有火藥,他這次也帶來了。
余令在最陡峭的西側能讓到的事情。
孫得功認為自已在平緩的東側一樣可以。
因為自已也有火藥,自已也會用火藥。
清理干凈炮膛,看著眼前的法庫門,孫得功親自將炮彈塞了進去、
看著引線嗤嗤地冒著煙,嗖的一下鉆進了炮管里。
孫得功也嗖的一下躲在了盾牌的后面。
孫得功也嗖的一下躲在了盾牌的后面。
他害怕炸膛,所有人其實都怕炸膛。
“進攻,兄弟們進攻!”
隨著一聲炮響,法庫門這個鎖鑰之地的爭奪戰開始了。
孫得功揮舞著令旗,一排排的火炮開始發射,煙霧里,他的臉也猙獰了起來。
炮聲很響,很嚇人,效果卻極差。
大明的火器水平自永樂以后就沒有多大的進步。
建奴從沈陽,遼陽,廣寧繳獲的部分火器差強人意。
“嚇死我了,到我們了!”
吳秀忠從垛子后伸出腦袋。
在他的身后,早已經準備好的回回炮隨著令旗的揮舞,猛的彈射了出去。
羅文生看著弧線開始掐指計算。
他要根據回回炮發出去的石球來算落點。
這是一個簡單的數據采集,這樣的數據他已經寫了一大本。
不是他閑,是余令閑!
余令要求是用大白話來記載,一個字一個銅板,有廢話扣十個銅板。
羅文生沒有俸祿,他賺錢的唯一方式就是搞這些。
“調整角度,“矩角”下壓!”
隨著羅文生的喊話,眾人開始調整,新的一輪大冰球被拋射了出去。
這一次非常準,直接砸倒了三門火炮。
余令站在高處,冷冷地注視著戰場。
肖五和往常一樣,若沒其他事,他就會專注的啃他的指甲。
只有余令知道,肖五不是喜歡啃指甲,而是他的指甲里藏著吃的。
“五爺吃啥,給我來一塊!”
聽著夢十一的話,余令不著痕跡的往前走,直到聽不見為止。
可肖五的那大嗓門,和余令該死的好奇心,肖五的話還是傳到了耳朵里。
“摳鼻子的時侯不彈走,藏在指甲縫里,干了以后就是月牙,無聊的時侯在摳出來一塊,放到嘴里抿,咸咸的!”
吧唧嘴巴的夢十一一愣,渾身都在抖。
“拉臭臭的時侯也可以如此,半干的時侯扣到指甲縫里,唯一不好的就是沒味。。。。。。”
“嘔,嘔,嘔,噗,噗,呸呸呸~~~”
余令拍著腦門,他是真的后悔聽到這些,這不是小孩子最愛玩的吃鼻屎的把戲么?
肖五只不過在這個層面有了自已的想法。
“嘔,嘔,嘔。。。。。。”
張煌小臉煞白,這樣的小零食他好像也吃過,是有味的還是沒味的他想不起來了。
“他們來了!”
熊廷弼笑了笑:“就是讓他們覺得有希望,等在靠近些,他們會明白什么是絕望!”
論戰場的大局觀,十個孫得功也抵不上一個熊廷弼。
見余令部只守不出,火器也打不準,孫得功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氣!
他明白,前不久的那一場大戰,余令一定傷筋動骨了!
在不知不覺中,警惕的孫得功等人越靠越近。
明明有種不好的感覺,可他沒有機會多想,督陣的建奴像催命鬼一樣在后面大聲的吆喝。
建奴這次派來的人,可以說是和羅文生通樣的事情。
他們要在后面研究余令的打法,把知道的送到沈陽城,那邊制定政策。
從兩局對陣的角度而,建奴的模仿能力和改變能力是他們走到這一步的根本。
大明確實是年紀大了,權力架構臃腫不堪。
“進攻,進攻,兄弟們,進攻了!”
熊廷弼看著地方陣旗,笑道:
“文詔,那個人我要活的,這是我送給王化貞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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