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元納悶道:“所以殿下,為什么咱倆大半夜要倒立啊。”
“靜心?!敝x晏衡閉著眼睛。他跟著扶搖子習(xí)慣了武,所以倒立并不困難。
“可是屬下心不亂啊?!睉c元道。
“我亂?!敝x晏衡淡淡道。
慶元:“那殿下自己倒立可不可以?我想回樹上睡覺。”
“不許,”謝晏衡道,“你得陪著我?!?
慶元不情愿了:“為什么?!”
謝晏衡道:“再問就去刷恭桶?!?
慶元:“……”
自家殿下君子是真君子,不講理起來也是真的不講理!
——
裴綰綰第一夜留在德惠皇貴妃的寢宮。
德惠皇貴妃名喚李蟬衣。因著是夏日,她只在外傳了件薄紗,守在冰缸前,懶懶嚼著西瓜。
“你好好的要穿尼姑的衣服做什么?”李嬋衣問道。
裴綰綰垂眸道:“既然要給娘娘抄佛經(jīng)祈福,自然要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才顯得心誠?!?
李嬋衣用扇子遮住嘴巴,嬌笑了一聲。
“裴綰綰啊,裴綰綰……”李嬋衣道,“在沈府待的不舒心吧?!?
裴綰綰道:“尚可。勞娘娘掛心了?!?
李嬋衣道:“你看看,我家青兒怎么樣?”
裴綰綰思慮一息,不卑不亢道:“殿下驍勇,是大慶之福?!?
李嬋衣緩緩搖著小扇:“那你覺得,我家青兒應(yīng)當(dāng)娶一個什么樣的女子?”
裴綰綰道:“自然是世間最好的女子,方得相襯殿下?!?
李嬋衣也不拐彎抹角,道:“那你覺得,本宮助你與沈修白和離,叫你做我家青兒的側(cè)妃,如何?”
裴綰綰深吸一口氣,正要答話,卻聽李嬋衣道:“你先別急著駁回。你的身子,是嫁過人的身子,按道理說,是不能再嫁皇室的。但本宮叫你做側(cè)妃,雖然是個妾室,卻總比區(qū)區(qū)定安侯府風(fēng)光。”
裴綰綰道:“貴妃娘娘抬愛,然而綰綰已是殘軀敗體,高攀不起陛下?!?
說的很好聽,其實是不想嫁。
李嬋衣道:“哦?那你是打算真在定安侯府待一輩子。”
裴綰綰道:“那倒也未曾?!?
李嬋衣道:“論容貌,沈修白雖算俊俏,卻不及我家青兒萬一;”
“論后院,你雖只能當(dāng)個妾室,但我家青兒尚未娶妻,起碼未來三年內(nèi),你都算得上是主母;”
“至于家世……”李嬋衣?lián)u搖頭,“沈修白更比不得。”
“所以,你若打算再嫁,除了我家青兒,可找不到更好的人選了。
裴綰綰垂首道:“我裴家世代忠良。我亦是忠烈之后,所以若真哪一天和離,綰綰打算,從此馬革裹尸,報效陛下和娘娘。”
李嬋衣眸子微動。她竟沒想到,裴綰綰還有如此心性。
于是李嬋衣看她的眼神中夾雜了三分贊賞:“我們青兒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找那些金銀堆砌的嬌女;你若是女將,嫁過來,本宮就請陛下給你誥命,就算你去征戰(zhàn)沙場,我們也不阻攔,如何?”
條件開得很誘人。裴綰綰禁不住心中一動。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