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大踏步轉身離去。
“好嘛,”裴綰綰心中暗暗腹誹,“又是如此,大殿下的情緒真的如同草原上的駿馬一般,上躥下跳。”
天變青色。方才他們走后,席間恐怕亂成了一團。而沈修白那邊,不知又會怎么猜忌算計她。
……真的是疲于應付。
裴綰綰思及此處,抬步往席間走去。
來往黃門在收拾殘余。裴綰綰走過去,見到吉祥正站在外殿門口,焦急地眺望。
“姑娘,”吉祥看見她,立時撲了過來,“方才建平傳來消息,葉芝芝那邊,恐怕是要早產!”
“早產?”裴綰綰一愣。她記得前世葉芝芝生產,是在秋獵之后。
怎么今生提前了?難道是近日的連番風波,叫她情緒受影響了?
“建平還說什么了?”裴綰綰沉著道。
“別的沒有說什么,只是叫姑娘小心。”吉祥道,“如若葉芝芝生產的時候,真的出了什么事,姑娘不在沈府,她栽贓不到姑娘身上。可我總感覺,葉芝芝不會這么安生。”
裴綰綰抬起眼皮,道:“叫人盯緊她房里的動靜。若是出現……”
她頓了頓,“若是出現扼殺胎兒的行徑,無論是誰,都立刻羈押!等我和侯爺回府再處置!”
“是!”吉祥道。她看了看四周,壓低音量道:“姑娘,你是怕葉芝芝殺了自己的孩子?”
“雖說做母親不至于這么狠心,但是還是要提防。”裴綰綰道,“況且,如若是個女兒,她恐怕會發瘋……”
吉祥目光凜然:“奴婢這就去傳信,叫他們都留心著。”
裴綰綰點點頭:“沈修白現在可知道此事?”
吉祥道:“葉芝芝已經傳信給他了。剛才他匆匆給皇后告了辭,就離開了行宮。”
裴綰綰閉上眼睛:“他走了倒好,只是可憐了那個孩子。”
前世,因為這一胎是個女兒,沈修白和葉芝芝對她十分苛待,一心想要一個兒子。
那個女孩的慘狀,裴綰綰至今未忘。
她正思量著,突然看見謝晏青走了過來。
“二殿下。”裴綰綰福了福身。
“想什么呢,這么入迷?”謝晏青不屑一笑,“方才大哥那一出英雄救美,把你迷住了?”
“臣婦為有夫之婦,還望殿下顧及廉恥倫理,不要再說這種話。”裴綰綰嚴肅道。
“是,”謝晏青一笑,“也多虧了你,有今天這出舞蹈,叫我摸清了他七八成的內力,也找到了他的弱點。你猜猜,下一步,我會做什么?”
裴綰綰目光一凜:“二殿下。”
謝晏青道:“秋獵的時候,突然出什么事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了。而且他自幼在道觀中長大,對獵場的風吹草動,肯定不熟悉,若是受了驚嚇,掉到了陷阱里……”
裴綰綰道:“二殿下未免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大殿下。”
“關心則亂。”謝晏青道,“若是你將他引入陷阱,我想是最好不過的了。”
他玩味地看著裴綰綰:“要么立即和離,嫁與我為側妃;要么將謝晏衡引入陷阱,你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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