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綰綰眼中閃過一道刺痛的光芒:“是的。”
“但是,”謝晏衡道,“雖然西洲偏遠,但大慶的官員制度盤根錯節,層層嚴控,若無權力更大的人的指使,葉太守沒那個實力,也沒那個膽子,敢算計兩位將軍。”
裴綰綰道:“你是懷疑……”
身后的沈修白突然動了動,似乎是藥效即將過了。
裴綰綰和謝晏衡相視一眼。謝晏衡走過去,又一記手刀將沈修白打暈。
“我懷疑,”謝晏衡接話道,“是皇宮里有人……”
裴綰綰心中驟然一緊:“殿下,謹慎行。”
謝晏衡點點頭。
夜色如墨,寒風悄然穿透了裴綰綰單薄的衣衫,她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仿佛連空氣都凝固成了冰刃,一刀一刀切割著她的肌膚。四周的燈火變得朦朧而遙遠,將她的身影拉得細長而孤寂。裴綰綰雙手環抱胸前,試圖捕捉一絲不存在的溫暖,但指尖觸及的唯有冰冷的空氣和自身不住的戰栗。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淺短,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肺部凝結成霜,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與無助。在這漫長的夜里,她仿佛被世界遺忘,獨自承受著這份刺骨的涼意,直至意識開始模糊,周遭的一切都被無盡的寒意所吞噬。
權力更大的人……
是誰?裴綰綰將皇帝、德惠皇貴妃、貞婕妤等等人的臉,在腦海中過了個遍。
謝晏衡心疼地將裴綰綰的額汗擦去:“現下真相不明了,一切不過是我的猜測。綰綰,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你現在在沈府,我鞭長莫及,也不能很好的幫你。你自己,千萬要小心。”
裴綰綰點點頭。
微風拂過,不經意間,一縷淡淡的百合花香悄然彌漫于空氣之中,仿佛是從謝晏衡的衣襟間自然散出。
見謝晏衡要起身,裴綰綰的目光緊隨著而去:“你要走了嗎?”
“沒有。你感覺胳膊上的傷口怎么樣了?”謝晏衡問道。
“無礙。”裴綰綰無所謂道。
“千萬要愛惜自己的身體。你的父兄和…我,也不希望看到你受傷。”
“若我受傷了,你會一直來看我么?”
殘忍的真相驀然擺放在自己眼前。裴綰綰一想到真兇似乎還高坐廟堂,碾死自己就如同碾死一只螞蟻那樣簡單,裴綰綰就感覺到一種恐懼和無助。
“我會。”謝晏衡堅定地看著她,“我會一直陪著你。和你大哥一般。”
“但是,我擔心隔墻有耳,且對你聲譽不好……若你想,我可以再找機會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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