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綰綰知曉她是在安慰自己,便勉強(qiáng)扯了一個微笑:“兆川有消息嗎?”
吉祥搖搖頭。
裴綰綰緩步走出暖閣:“罷了,隨我去看看祥云繡坊。”
“奴婢遵命。”吉祥道。
清晨的陽光灑在繁忙的早市上,攤位一個挨著一個,宛如五彩斑斕的畫卷鋪展開來。新鮮的蔬菜瓜果堆疊成小山,攤主們大聲吆喝著,臉上洋溢著淳樸的笑容。活蹦亂跳的魚蝦在水盆里濺起水花,引來顧客駐足挑選。熱氣騰騰的早點攤前,人們排著長隊,等待著那一口暖胃的豆?jié){油條。孩子們的歡笑聲、老人的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構(gòu)成了一曲熱鬧非凡的市井交響樂,讓整個早市充滿了勃勃生機(jī)與人間煙火氣。
裴綰綰靜靜地站在繡坊的牌匾之下,夕陽的余暉斑駁地灑在“繡坊”二字上,金色的光芒與墨色的字跡交織,仿佛每一筆都承載著往昔的溫情與歡笑。她的目光溫柔而深邃,仿佛能穿透歲月,看見那個曾經(jīng)在此處揮毫潑墨、笑意盈盈的謝晏衡。微風(fēng)拂過,帶動她衣袂輕揚,發(fā)絲輕舞,卻吹不散她眼中的那份思念與眷戀,牌匾之下,時光仿佛凝固,只留下裴綰綰一人。
“姑娘!姑娘!”建平看見裴綰綰,忙不迭地跑了過來,“你可算來了!沈家二小姐快欺負(fù)死我們了!”
裴綰綰微微挑眉。這兩日她操持著分家事宜,未曾關(guān)注到繡坊的事。此時聽到建平驟然提到沈月竹,忙道:“怎么了?”
“姑娘……”建平咽了咽口水,欲又止,“自您和離后,沈家二小姐就日日說您的閑話,叫街坊鄰里對你都有怨氣……”
裴綰綰蹙起眉頭,眼中卻古井無波。
空氣似乎都被她的平靜凝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這份死寂。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與這室內(nèi)的氛圍格格不入。裴綰綰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那雙眼眸空洞地望著遠(yuǎn)方,平靜到叫人害怕,仿佛她已超脫于這世間的一切紛擾之外。
吉祥免不得擔(dān)憂道:“姑娘……”
“我沒事。”裴綰綰平淡道,“除了這件事,她還做了什么?”
建平滿臉憤恨:“她說,這間鋪子本來是沈修白的鋪子。就算是您經(jīng)營著,你也得讓利七分!”
建平話音剛落,繡坊內(nèi)頓時涌起一股壓抑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fā)的火山。吉祥的眉頭擰成了結(jié),雙眼噴火,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沖上去為裴綰綰討回公道。繡娘們也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圍攏過來,臉上滿是憤慨與不平。她們或咬牙切齒,或低聲咒罵,繡針在她們手中被捏得“咔嚓”作響,仿佛連手中的針線都承載了她們滿腔的怒火與不甘。空氣里彌漫著緊張的氣息,仿佛一場風(fēng)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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