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一陣細碎而清脆的銀鈴笑聲隨風飄來,緊接著,是綢緞劃過空氣的細微聲響。明艷的長陽郡主,身著織金繡鳳的華服,腳踏一雙鑲嵌著明珠的繡鞋,緩緩步入院中。陽光透過精致的雕花窗欞,灑在她那如凝脂般的肌膚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她的發髻高挽,珠翠環繞,每一步都搖曳生姿,宛如從畫中走出的仙子,令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長陽郡主輕移蓮步,步入庭院,月光如水,灑在她精致的繡鞋上,泛著淡淡銀光。她停下腳步,目光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輕聲向侍立一旁的侍衛問道:“靖親王今夜可曾歸來?又去了何處?”侍衛聞,連忙低頭,恭敬答道:“回郡主,王爺今天下了早朝,就去了裴姑娘屋里坐著。”
長陽郡主聞,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嘴角掛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冰冷而尖銳,如同冬日里寒風中的冰刃。她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憤怒與不甘,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燒,卻仍努力保持著冷靜與高貴。陽光下的她,身影顯得有些孤單,那雙平日里閃爍著靈動光芒的眸子,此刻卻黯淡無光,如同被烏云遮蔽的星辰。她緊握著手中的絲帕,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繡鞋在青石板上輕輕跺了跺,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院中的寧靜,也似乎在宣泄著她內心的不滿與煩躁。
長陽郡主身形一晃,已至裴綰綰屋前,她猛地推開門,一陣風卷著怒氣涌入,驚得屋內燭火搖曳。裴綰綰正欲起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一怔。長陽郡主目光如炬,直射裴綰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字字如冰:“裴綰綰,你這狐貍精!先是勾引了大殿下,如今又纏著靖親王不放,真是恬不知恥!”罷,她一步上前,抬手便要打向裴綰綰的臉龐。
裴綰綰本想躲開,但還沒來得及動作,長陽郡主就被靖親王攔了下來。
長陽郡主的手懸在半空,眼中滿是恨意,仿佛要將裴綰綰生吞活剝。
靖親王臉色驟變,怒喝道:“長陽,你這是在做什么?!”他的聲音如雷鳴般在屋內炸響,震得長陽郡主身形一晃。靖親王將裴綰綰護在身后,目光如刀,直視著長陽郡主,眉宇間滿是威嚴與不悅。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被長陽郡主的舉動氣得不輕,那雙平日里沉穩的眼眸此刻怒火中燒,仿佛要將長陽郡主灼燒殆盡。他一字一頓,語氣冰冷:“身為郡主,你竟如此不知禮數,簡直有失體統!”
說罷,他將長陽郡主的手腕狠狠甩開。
長陽郡主身形踉蹌,后退幾步,撞翻了屋角的青花瓷瓶,清脆的碎裂聲與她的抽泣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刺耳。她瞪大雙眼,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們落下,聲音顫抖卻帶著不甘:“你……你竟為了她這樣對我?從前,你何時曾用這種語氣和我說過話?靖親王,你變了,你變得如此陌生,如此冷酷無情!”她的手指緊緊摳著衣角,仿佛要將心中的憤怒與悲傷都傾瀉在這無辜的布料上,眼眶泛紅,眼里滿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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