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云忙斂聲。
“叫你料理的人如何了?!敝x晏衡道。
謝晏衡回宮的前一天,就叫季寒云領人料理了所有德惠貴妃的耳目。
季寒云摩拳擦掌:“回殿下,料理干凈了。而且,還有個意外收獲?!?
“哦?”謝晏衡十分感興趣。
季寒云將袖中一封密詔遞給他。
“德惠貴妃的父親涉嫌販賣私鹽,但是現(xiàn)在證據(jù)不足,卑職正叫人去查?!?
謝晏衡輕輕一笑。季寒云看見他的笑容,就知道這是謝晏衡贊許他了。
季寒云不免亢奮。
“回頭去領賞吧?!敝x晏衡道。
“是!”季寒云領命退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位傳聞不理俗事,一心求仙問道的大皇子殿下,其實深藏著波濤洶涌的野心。
不過這樣也好,要效就效雄主!
季寒云想到這兒,含笑走出乾門。
——
那邊,裴綰綰帶著吉祥琉璃到了大慈恩寺。
大慈恩寺香火不斷。裴綰綰剛進去,就看見一個熟悉身影。
她那小姑子——沈月竹站在佛像下,柱子前,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些什么。
裴綰綰示意琉璃和吉祥噤聲,自己放輕腳步,慢慢走了過去。
“她倒神氣起來了,把白霜嫂子弄的現(xiàn)在都下不來榻?!?
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柱子另一側傳來,正是葉芝芝:“不然你以為她哥哥為什么十六歲就封侯啊,一家子都是個慣使陰謀詭計的……不過這次之后,她會不會鐵心收回嫁妝,與修白和離啊?!?
“這你不用擔心。”沈月竹小聲道,“她一個孤女,無父母,無兄弟,離了我大哥,她又能去哪兒?真靠拋頭露臉經(jīng)營兩個鋪子生活?”
“而且,雖說現(xiàn)在比前朝民風要開放,但男人們有哪個是不在意處子之身的?她嫁過人,就算和我哥和離了,再嫁,也頂多當個貴妾?!?
葉芝芝“唉”了一聲:“話說,你叫人埋在她院中樹下的那個小人,可安放好了?”
“好了好了?!鄙蛟轮襦托Γ熬偷饶氵^門,人多的時候,叫她顏面掃地呢!”
葉芝芝亦是跟著笑。
“好嫂子,”沈月竹道,“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欠你的東風呢。等你嫁了進來,咱姐倆,過好日子呢!而且你有上過戰(zhàn)場的本領,只要你和我哥夫妻同心,我哥位列三公,還不是遲早的事?!?
葉芝芝咯咯直笑。
裴綰綰聽罷,冷冷一笑。
天真!前世沈修白雖有軍功在身,到底是她上下砸錢打點,才助了沈修白位列三公。
而且,她裴家雖已經(jīng)無人,但父親仍有幾個同袍愿意為他的遺女奔波辦事。而葉芝芝和沈月竹,誰能攀上軍營?
裴綰綰收回目光。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她悄悄走出寺廟,看向等在外面的琉璃和吉祥。
“琉璃,吉祥,你們帶人,去翻翻咱院中有沒有多出什么與巫蠱之術相關的東西?”
“前些日子雜事太多,誰知道有沒有哪個老鼠丟了東西進去!咱們也該好好治治她們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