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綰綰聞一怔,竟是謝晏衡母親跳過的么?
“她膽子也忒大,”有人在底下嬉笑,“一個深宅婦人,還效仿起先皇后了。”
裴綰綰閉上眼睛,就著第一個小拍,輕點了幾下足尖。
身姿輕盈,將藕荷后偷窺的少女跳得栩栩如生。
“倒還可以……”
“急什么,《西施浣紗》最難的是鯉魚退避的那段!且看她的功底夠不夠,叫水袖化作一條魚了!”
裴綰綰恍若不聞,只挽起袖口,將水袖舒展開,化作一張紗布,隨風舞動,她就著紗布,做出擦汗的模樣,恍若真的是洗紗洗累的西施在擦汗。
緊接著,裴綰綰勾起足尖,好似去夠池塘邊的荷花,勾起一片叫好聲。
“好!極好!”帶頭的是嚴伯母。
裴綰綰眼中含笑,將“紗布”一挽,又化作了水袖,在臺中緩緩起舞,將少女的調皮靈動跳的淋漓盡致。
沈修白和謝晏青都看直了眼睛。
只見臺上的少女面容靈動,身段窈窕。平日里,裴綰綰穿著端莊瞧不出來,如今換了身衣服,謝晏青和謝晏青才看出來,原來裴綰綰的身材這么好。
謝晏青禁不住喉嚨發干,舉杯將酒飲盡。
眾人都支起脖頸看。
裴綰綰扯住水袖,原地轉了幾個圈,另一只水袖便翩翩起舞,繞成了幾圈,將她包裹在其中,仿若月光灑下。
“好!”有人鼓掌道。
“好什么好!”有人冷笑道,“《西施浣紗》主要講的就是‘浣’這個動作,所以這個舞蹈,最好是在水邊跳!裴綰綰美則美矣,卻沒有水,到底是差強人意!”
他說罷,便搖了搖頭。
只是話音還未落,眾人突然看見臺中有雨灑落。
“雨!”有人驚呼道,“如今外面晴空萬里,行宮又是剛剛修繕,哪里來的雨!”
眾人忙抬頭往頭頂看去。
只見謝晏衡不知何時進了場。他舀起一爵水,催動內功,將水振作數滴雨珠,灑到舞臺中央。
裴綰綰愣了一瞬,隨后立即用水袖接住。雨珠化物,將她包裹在其中。
“美極……美極……”無數王公貴族看直了眼。
嚴沁心見狀一笑,行云流水地彈奏著舞曲。
謝晏衡和裴綰綰配合十分默契。雨珠不多不少,既豐足了視覺效果,又不至于淋了裴綰綰,遠處看,倒像是一場大霧。
此時,舞曲剛剛進行到西施看見范蠡的時候,少女的心跳聲如雷似鼓,空氣中躍動著曖昧的氣息。
沈修白看呆的眼睛這才轉了起來,眉眼間重新染上怒氣。
裴綰綰轉身,避開眾人目光,轉而將水袖往下探去,仿佛是一尾錦鯉游了進來。
謝晏衡用內力隔空催動水袖,那水袖便猛的吹上了天,仿若錦鯉被女子的美貌震驚地上天入地。
隨著,水袖又輕柔地落下,好像自知比不過西施,羞愧地沉入海底。
“好!太好了!”眾人紛紛鼓掌。
謝晏青瞧見二人你來我往,心里泛起一股醋意。
他抬起一碗墨魚汁,猛然往裴綰綰身上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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