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終是妥了協(xié)。
“好,朕答應你們。只是如何相處,你們要有分寸。不要叫別人嚼口舌,也不要亂了分寸……”
從內殿告辭出來后。謝裴二人沒有回宴席,直接出了宮中。
謝晏衡走的飛快。
裴綰綰本來還想道謝,但見他走這么快,心下疑惑,只得在后面快步跟著。
謝晏衡走了幾十步,猛然停下。
裴綰綰也放緩腳步,睜著一雙杏眼,在距離謝晏衡三五步處看著他。
謝晏衡回身看她,良久道:“天冷了,回去了。莫要再跟著我了……”
“殿下,”裴綰綰道,“你舊傷犯了。方才一直在發(fā)抖。”
謝晏衡摸了摸自己右肩膀:“無事。不是因為舊傷。”
“那是因為什么?”裴綰綰問道。
謝晏衡垂下眼簾,沉默不語。
裴綰綰走近兩步,道:“殿下,你在生綰綰的氣。”
謝晏衡喉結滾動,道:“未曾。”
他只差把“不高興”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因為什么?”裴綰綰問道,“因為不喜歡我喚你‘長兄’?”
謝晏衡緩緩道:“……嗯。”
裴綰綰道:“我早該想到…殿下如此謹慎,定然還是喜歡有尊卑之分。我以后,就喚你‘大殿下’算了……”
謝晏衡剛剛緩和的表情又僵直了。他眉眼間染上一絲博怒,道:“裴綰綰,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是不是榆木腦袋。”
“我榆木腦袋?”裴綰綰一愣,“殿下是想告訴我什么?”
謝晏衡憋了良久,終是沒憋出什么,道:“罷了,以后不要再提此事了。”
“好吧……”裴綰綰答應道,“那殿下,心中難過么?”
她是在問他自幼被送出宮的事情。
“不。”謝晏衡斬釘截鐵道,“我雖遠離了皇帝,但是也知曉了是誰真心待我,認識了師父,小石榴和……”
你。
只是這個“你”字,他沒有說出口。
裴綰綰點點頭:“殿下,二殿下虎視眈眈,你要如何?綰綰恐怕無法在政事上幫到你。”
方才的墨魚汁雖然是對著裴綰綰潑的。但當時謝晏衡和裴綰綰距離得那樣近,謝晏青肯定知道,謝晏衡會替裴綰綰擋下。
他那樣膽大妄為,無非就是在對謝晏衡示威。畢竟他的母親是德惠皇貴妃,他的外祖是戰(zhàn)功赫赫的安國公。
謝晏衡看向她,道:“我已經(jīng)有了對策,你不用為我擔憂……只是你在定安侯府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你自己……”
“殿下,”裴綰綰虛空捂了下謝晏衡的嘴,“綰綰自己有分寸,你不用為我擔心。只是,你定要照顧好自己。”
“如果你受傷了,綰綰不知別人,但綰綰定然會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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