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惠皇貴妃沒想到裴綰綰敢出聲質疑自己,當即惡狠狠地瞪了過去。
裴綰綰卻指桑罵槐道:“我是說,胡姬的腳步錯了。上一步沒有踩出鼓聲,卻偏偏要怪鼓皮不行,真是奇也怪哉。”
“裴綰綰,”饒是德惠皇貴妃變蠢,也能聽出裴綰綰是在拐著彎罵她,當即怒道,“你什么意思?”
“回陛下,娘娘。”裴綰綰起身出席,走到眾人面前,“綰綰沒有頂撞娘娘的意思,只是想說,大殿下和二殿下乃是公平比武。比武就會受傷,怪不到大殿下頭上。”
隨著裴綰綰的淡淡一瞥,周遭的喧囂似乎都靜止了。就在這微妙的瞬間,一陣悠揚的胡樂從遠處的營帳中傳來,打破了四周的寧靜。樂聲纏綿悱惻,如同細流匯入江河,漸漸匯聚成一股不可抗拒的魅力,牽引著眾人的目光。
不遠處,一頂裝飾著華麗綢緞的帳篷前另一位胡姬,身著斑斕彩衣的胡姬款款而出。她面若桃花,眼含秋水,身姿曼妙,宛如自畫中走出的仙子。隨著音樂的節奏,她輕盈地抱起琵琶,那鼓面被夕陽鍍上了一層金輝,更顯神圣非凡。
“那你是怪我,”德惠皇貴妃冷笑道,“是非不分,善惡不明了?”
裴綰綰道:“未曾。二殿下晌午獵了這么多的猛獸,向來是勞累了,輸給大殿下,也在情理之中。”
回想起上午的比試,謝晏青位列第二,謝晏衡才位列第三,德惠皇貴妃終于堪堪消氣,露出一絲笑容來。
她哪里知道,謝晏衡許多獵物都記在裴綰綰名下了。但為了平息德惠皇貴妃的怒氣,免得她回宮后為難謝晏衡,裴綰綰只能這么說。
“也是,”德惠皇貴妃扶了扶鬢發,“我家青兒,向來是驍勇異常的。”
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貞婕妤突然嬌嬌一笑。她掩住唇:“二殿下隨了先祖風采,自然驍勇異常。而且二殿下好勝心也極盛,也不知是不是隨了娘娘,見誰都要比試一番,宣揚大慶風采。”
“你!”德惠皇貴妃知道她在陰陽怪氣自己,當即大怒。
行宮內,秋日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斑駁地灑在青石地板上,卻絲毫未能驅散空氣中彌漫的緊張與劍拔弩張的氛圍。其余幾位身著華麗宮裝的妃嬪,或立或坐,彼此間目光交錯,宛如無形的利箭在空中碰撞。
貞婕妤輕撫著手中精致的團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笑容背后藏著不為人知的算計。
她緩緩踱步至德惠皇貴妃的面前,看似不經意地一句:“貴妃可愿意賭一下,最后是哪位殿下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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