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綰綰瞧見越來越罕見的人跡,恍然回神道,“嚴姐姐去哪里了?”
謝晏衡也才反應過來,道:“方才見她往這邊來了。”
裴綰綰忙去尋人。
她走到山腳下,突然聽到兩個熟悉的聲音。
一個是嚴沁心,一個是…杜青霜。
裴綰綰目光一凜。
杜青霜就是前世嚴沁心的夫婿,將她家暴致死的罪魁禍首!
嚴沁心不是答應她不會再與杜青霜交往了嗎?怎么會在這里相遇?
難道杜青霜方才一直在跟著他們?
杜青霜的父親是鹽使,家中非常富裕。他手持一柄雕花折扇,輕輕搖曳間,扇面上繪制的桃花仿佛隨風輕舞,增添了幾分不羈與風流。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嘴角微揚,眼中閃爍著對世間萬物皆不在意的光芒。一頭烏發用玉冠高束,幾縷碎發隨風輕拂額前,更添幾分隨性。
他堵住嚴沁心,道:“沁心,第一次見你,我便按捺不住了,我知曉你是對的那個人!”
嚴沁心本來一直在拒絕,但在杜青霜三番五次的攻勢下,已經漸漸淪落:“你說的可是真心話?”
“千真萬確,”杜青霜道,“你生的貌美,又識大體,是我高攀了你……但我發誓,定會一生一世對你好!”
“我呸!”裴綰綰氣急,她大踏步走過去,要去拉嚴沁心的手腕。
“綰綰!”嚴沁心臉頰微紅,看見裴綰綰后,眼中多了七分的驚慌失措。
“嚴姐姐,你還記得你答應了我什么嗎?!”
嚴沁心恍惚記起來:“我沒有忘……”
杜青霜見自己好事被破壞,本就有些著惱,又看見是裴綰綰,當即怒極:“裴綰綰,怎么哪里都有你?”
“沒有我,”裴綰綰不屑一笑,難道要縱容你坑蒙拐騙嚴姐姐嗎?!”
“你!我與沁心兩情相悅關你什么事?”杜青霜道,“況且,你一個深宅夫人,不好好相夫教子,不務正業也就罷了,怎么還管這么寬?”
“相夫教子……”
一道冷極的聲音傳來。眾人看向身后,發現謝晏衡正站在后面,絕世的容顏宛如一塊冷玉,逼的人喜愛又不敢直視。
“誰規定的女子,就要相夫教子?”謝晏衡道。
“大殿下!”杜青霜作揖行禮,“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謝晏衡站在眾人對面,眉宇間凝聚著萬年寒冰般的冷冽,雙眸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處的秘密與恐懼。那雙眸,此刻掃過杜青霜,每一道目光所及,皆讓人不由自主地顫抖,仿佛被無形的利刃穿透心靈。
眾人鴉雀無聲,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一絲聲響就會觸怒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子。杜青霜低垂著頭,額間滲出汗珠,卻不敢抬手擦拭,生怕這一細微動作會吸引到那足以令人窒息的冰冷目光。空氣仿佛凝固,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沉重,眾人之間被一種難以喻的壓抑氛圍緊緊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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