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謝晏衡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藏著不容忽視的鋒芒。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處的秘密。
謝晏青聽到他的話,盡管已經預想了無數遍,沒有一絲意外,但在那一瞬間,他還是愣了一瞬。
謝晏衡的琉璃色眸子在夜色中更顯清冷,他微微側頭,避開謝晏青直視的目光。
“我倒感謝你的坦誠。”謝晏青道:“反正無論咱倆誰登上皇位,另一個都不會有好下場。你我已經是一輩子的敵人了……小時候不懂兄弟鬩墻,現在卻嘗遍了這個典故的苦澀滋味。”
謝晏衡站在那里,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喻的孤寂與冷冽。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那雙琉璃色的眸子在月光的映照下更顯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間萬物的本質,卻又將一切情感深深埋藏。
微風拂過,帶動他額前的發絲輕輕搖曳,與衣袂一同翻飛,增添了幾分不羈與超脫。他靜靜地凝視著遠方,眼中沒有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寧靜。周圍的一切喧囂與紛擾,似乎都無法觸及他分毫,他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走來的孤行者,帶著一身的清冷與孤傲,獨自品味著這份難得的靜謐與孤獨。
從前,謝晏青感覺謝晏衡不合群。
后來,他發現,不是謝晏衡不合群。是謝晏衡從未將他們放在眼里過。
“大哥,”謝晏青又恢復了痞里痞氣的神色,“你為什么…感覺對皇位沒有興趣。”
“你也真是心大,”謝晏衡道,“敢對外人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呵呵……”謝晏青苦笑道,“倒不是大逆不道,我只是信得過你。”
謝晏衡錯開目光。不知怎的,謝晏青覺得無論自己在這個哥哥面前說什么話,他都會包容。
“沒有興趣。”謝晏衡簡單道。
“若是為了女人呢?”謝晏青挑起眉尾,“你會為了一個女人去奪嫡嗎?”
“或許會。”謝晏衡矜持道。
謝晏青笑了一聲:“大哥,愛江山,還是愛美人,自古以來就是一個未解難題。”
“須得看人。”謝晏衡垂下長睫,惜字如金。
謝晏青道:“如果是……裴綰綰呢?”
此一出,兩個人都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山間晚風,涼意習習。縱使如謝晏青般健壯之流,也不禁拉緊了斗篷。
“我會。”謝晏衡斬釘截鐵道。
謝晏青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當即笑道:“大殿下,我知曉你背地里,已經殺了許多人了。你縱使表面上與世無爭,是個純純正正的道家弟子,但是……”
謝晏衡琉璃色的眸子又轉向他。
“但是,你的恨辣程度不亞于我,你的陰謀手段,比老三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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