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晏衡矜持地立于一側,一襲滾金長袍,隨風輕輕搖曳,如同山間最純凈的雪,不染塵埃。劍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微抿,透出一股不可喻的清冷與英氣。額前幾縷碎發隨風輕揚,更添幾分不羈與灑脫。
少年謝晏衡就已經初具了以后驚為天人的胚子!
怪不得后來初見時,謝晏衡跟她說,他記得父親和哥哥。
“好了,”裴照影不悅的聲音從裴綰綰頭上傳來,“晏衡,雪地不好走,你身上還濕著,快去把衣裳換了吧。”
謝晏衡看了眼裴綰綰,輕輕點了點頭,緊接著轉身離去。
等他走了,裴照影將裴綰綰輕輕放下來:“餓了?”
裴綰綰拼命睜大眼睛,想牢牢記住裴照影。
大哥啊,你在我的記憶里,已經逐漸模糊了……
裴照影見她直直盯著自己,不禁笑了:“天天看大哥,還沒看夠啊。沒關系,以后天天看,有的是機會看。”
沒機會了…以后沒機會了……
裴綰綰不停地在心里念叨著,身出小手,去抓裴照影的衣角。
“好了,等你衡哥哥換好了衣裳,你去找他玩好不好?大哥一會兒得去練兵。”
裴綰綰點點頭,手卻依舊抓著裴照影的衣角不放。
裴照影笑了,又將裴綰綰抱起來,起身往營帳外面走。不知繞了多久。裴照影終于停在了營帳前,掀開簾子,遙遙地喚“晏衡”。
謝晏衡換了身衣裳,正系著內襯上最后一顆扣子。他看見裴綰綰,嘴角掀起表示友好的笑意。
“還沒換好衣裳呢!”裴照影嘟噥道,“算了,你快換,我一會兒把妹妹交給你。”
說罷,他就抱著裴綰綰,坐到外面的一顆石頭上玩。
裴照影心疼地抓著裴綰綰的小手,明亮笑道:“綰綰,衡哥哥是個好人,你一定要跟他處理好關系,知道么?”
“知道啦,”裴綰綰聽見自己奶聲奶氣地說,“但是,我有大哥在,我還是跟大哥最近!”
裴照影“哈哈”一笑:“綰綰,你慣會哄哥哥開心。”
他溫柔地拉住裴綰綰的手,手上的老繭蹭的裴綰綰癢癢的。
“唉……”裴照影的眼里閃過與他年紀不符的滄桑,“綰綰,父親,兆川和我,都是從武,若我們哪天遭遇了不測……”
“不許說!”裴綰綰捂住他的嘴。
裴照影苦澀一笑:“不說,我只是打個比方嘛!”
他彎下身子,認真道:“萬一哪天,大哥和父親不在了,照顧不了你了,你就去找謝晏衡,知道么?他會襄助你。”
“你知道為什么,陛下這么多皇子,我與謝晏衡走的最近的?”
裴照影耐心道:“第一,謝晏衡的母親是當今皇后,與陛下恩愛異常。他身份尊貴,就算哪天謝晏衡犯了錯,皇帝也不會太過于懲處他。”
“第二,主要是,謝晏衡這個人是我遇見過的,唯一一個工于心計,還稱得上君子的。”
“第三,你們若是緣分深,你就嫁與他為妻……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