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室內(nèi)迅速掃視,最終落在謝晏衡身上,那雙平日里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眸此刻卻滿是焦急與懇求:“晏衡,快,我們必須立刻去貞婕妤處!”她的聲音因緊張而略顯顫抖,卻異常堅定。裴綰綰邊說邊起身,不顧儀態(tài)地拉著謝晏衡的手,就要往門外沖去,仿佛晚一步就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后果。
“貞婕妤?”謝晏衡雖然沒有懂她為什么突然這么著急,但還是依著她起身,大踏步繞過睡死過去的沈修白,隨她往外走去。
清晨的行宮,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薄霧之中,顯得格外莊嚴(yán)肅穆。金色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青石鋪就的道路上,每一塊石板都仿佛被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輝,閃爍著柔和而神秘的光芒。道旁,蒼翠的古木挺拔而立,枝葉間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卻更添了幾分靜謐。
宮殿的飛檐翹角在晨光中更顯雄偉,琉璃瓦片閃耀著耀眼的光芒,如同鑲嵌在蔚藍(lán)天空中的寶石。宮門緩緩開啟,發(fā)出沉悶而厚重的聲響,兩隊侍衛(wèi)身著鎧甲,手持長槍,肅然而立,他們的身影在晨光中拉長,更添幾分莊嚴(yán)。隨著裴綰綰與謝晏衡的匆匆步伐,行宮內(nèi)的每一處景致都似乎在訴說著歷史的沉淀與皇權(quán)的威嚴(yán),讓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呼吸,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與莊重。
兩個人并肩走在青石板上。一黑一白兩個背影十分醒目。
她的長發(fā)隨風(fēng)輕揚(yáng),拂過謝晏衡的肩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香氣。謝晏衡則緊緊跟隨,他的眼神中既有對裴綰綰突如其來的焦急的疑惑,也有對她無條件信任的溫柔。兩人的影子在光與影的交錯中時而重疊,時而分離,宛如命運之輪下不可分割的宿命。
四周的景致仿佛都為之靜止,只有他們急促而堅定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行宮中回響。
裴綰綰和謝晏衡急匆匆地來到了貞婕妤處。
兩名皇家侍衛(wèi)守在殿外,身著繡有金色龍騰圖案的暗紅盔甲,挺立于兩側(cè),盔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而莊重的光華;頭戴鐵盔,盔頂鑲嵌著紅寶石,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光芒,與天邊初升的日色交相輝映。盔甲的每一片甲葉都經(jīng)過精心打磨,光可鑒人,勾勒出挺拔如松的身姿。手持的長槍,槍桿黝黑發(fā)亮,槍尖寒光閃爍,透露出不容侵犯的凜然之氣。
“何人?”他們先看見裴綰綰,當(dāng)即放下側(cè)戟,阻攔道。
“勞煩兩位大哥通傳一聲,臣婦有要事求見貞婕妤。”裴綰綰堅定道。
平日里見多了攀龍附鳳之流,倆個侍衛(wèi)也沒有將她放在眼里,只道:“婕妤正在晨沐,姑娘還是請回吧。”
兩個人正眼都沒有分給她,只是肅穆地看向遠(yuǎn)方的魚肚白。只是兩個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看見長階上緩緩踏入一個修長身影。
晨光中,謝晏衡身著一襲裁剪得體的黑色狐裘,狐裘邊緣以金線細(xì)細(xì)勾勒,隨著他沉穩(wěn)的步伐輕輕搖曳,仿佛夜色中流淌的星河,貴氣而不失雅致。他面容冷峻,眉宇間凝聚著不容忽視的威嚴(yán),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陽光透過薄霧,斑駁地灑在他的肩頭,為這冷冽的黑色添上一抹溫暖的輪廓。
他緩緩踏上石階,每一步都顯得那么堅定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眾人心頭,讓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視。
“大…大殿下……”兩個侍衛(wèi)慌忙跪下行禮。
“兩個糊涂東西!”謝晏衡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冬日里凜冽的寒風(fēng),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yán)。他冷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的兩名侍衛(wèi),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蘊(yùn)含著無盡的寒意,讓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你們素日里就是這么見人下菜碟的?若婕妤錯失了重要訊息,受了傷,你們受得起么?!”
“殿下教訓(xùn)的是!”侍衛(wèi)噤若寒蟬。
\"去,通報貞婕妤,就說孤與裴夫人有要事求見,不得有誤。\"罷,他轉(zhuǎn)身看向裴綰綰,眼神中多了幾分溫柔與安撫,仿佛剛才的冷厲只是為了保護(hù)她,為她掃清一切障礙。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震撼,仿佛連空氣都凝固在了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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