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露,靖親王與裴綰綰對坐于精致的雕花窗邊,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早點。窗外翠竹輕搖,光影斑駁地灑在二人身上,添了幾分溫馨。靖親王親手為裴綰綰盛了一碗白粥,粥香四溢,他輕聲道:“這粥熬得正好,你嘗嘗。”
裴綰綰輕輕抬手接過那碗白粥,目光卻未離窗外搖曳的雪竹,神色中帶著幾分淡淡的憂郁。她輕抿了一口,粥的溫熱似乎并未能驅散她心中的陰霾。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碗邊摩挲,目光空洞地望著遠方,仿佛那翠竹之后藏著什么讓她牽掛的心事。靖親王見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卻也只能默默陪伴,不不語,任由這份靜謐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哀傷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靖親王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擔憂,他輕嘆一聲,隨即拿起盤中精致的糕點,一塊接一塊地夾到裴綰綰面前的碟子里。糕點的香甜氣息與白粥的溫潤相互交織,在空氣中緩緩彌漫。他動作輕柔,仿佛怕驚擾了裴綰綰的思緒。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在他專注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裴綰綰的目光終于從遠方收回,落在面前堆疊得如小山般的糕點上,眼中閃過一絲恍惚,卻仍未開口,只是靜靜地坐著。
正當室內氣氛凝重至極,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沉寂。一名小廝神色慌張,推門而入,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顫抖:“王爺,不好了!宮里傳來消息,德惠皇貴妃……薨逝了。”此一出,靖親王手中的糕點猛然一頓,半空中的糕點仿佛凝固,隨后無力地跌回盤中,發出細微卻刺耳的聲響。裴綰綰聞,手中的白粥碗微微一晃,粥液濺落在桌上,如同她此刻心中翻涌的波瀾,難以平復。
“大殿下呢?”裴綰綰脫口而出。
靖親王的臉色在聽到裴綰綰提及“大殿下”時,瞬間陰沉了幾分,那不滿的神色猶如烏云蔽日,轉瞬即逝卻又清晰可察。他的眸光微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帶著幾分復雜與不悅。裴綰綰的話仿佛一根刺,輕輕扎進了他平靜的表面,激起一圈圈不易察覺的漣漪。他未語,只是輕輕放下手中的糕點,那動作中帶著幾分刻意為之的緩慢與疏離,仿佛是在無聲地表達著內心的不滿與醋意。空氣中,原本就凝重的氣氛,因這一瞬的情緒波動,更添了幾分微妙與緊張。
靖親王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冬日里驟然凝固的冰面,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裴姑娘問你大殿下去了哪里!”他的眼神凌厲,仿佛能穿透人心,直視小廝的靈魂深處。小廝被這一聲質問嚇得渾身一顫,幾乎要癱倒在地。
裴綰綰輕輕側頭,目光溫柔卻帶著幾分不解地落在靖親王身上,那雙清澈的眸子里仿佛能映出他此刻陰沉的臉色。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如同蝴蝶振翅欲飛的瞬間,帶著一絲疑惑與不解。室內靜默無聲,只有靖親王低沉的呼吸聲在耳邊回響,裴綰綰輕輕咬了咬唇,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又終究只是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