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達聞咬了咬牙,勉強壓住了火氣。
有個屁的愿意不愿意,設備還在保修期,出了問題,就算是外面下刀子,代理方也該派工程師過來!
不過他現在有求于人,沒法這么要求。
“好說,好說?!?
“我愿意多出五十塊錢,只要有工程師能來修就行?!?
“村上先生,盡量快一點!”
村上四郎笑了一聲道:“容我問一句,這五十是美刀,還是五十塊?”
常達攥緊了拳頭。
五十美刀?
放什么屁!
“當然是五十塊。”
“村上先生,設備還在保修期,再加上工廠的錢都用來進購原料了?!?
“實在是拿不出太多。”
“但只要把設備修好,讓我順利交上貨,我愿意后續再多給一些補償。”
“麻煩你幫我盡快問一問!”
村上四郎長嘆了一口氣道:“常廠長,咱們是朋友。”
“作為朋友,我肯定會幫你去問?!?
“可你好像沒把我當朋友。”
“就拿著五十塊錢去問,不擺明了讓我難堪嗎?”
“這樣吧,我幫你一把,一百塊錢,我一定派人過去。”
“行的話,我現在就去叫人?!?
“不行的話,那就等天晴了之后,我再派人過去。”
常達聞渾身都在顫抖,他恨不得把牙咬碎,可他還是忍下來了。
眼下,他沒時間耽擱了。
這場雨下起來,誰知道什么時候能晴天。
今天早上的時候,已經耽擱了一個早晨,眼下才剛要換班,機器就出了問題。
一旦拖的時間長了,欠林斌二十噸的貨,肯定生產不出來。
到時候,五十倍的賠償,足足一百五十萬!
把他買了,也掏不出來這個錢。
想到這,常達硬生生從喉嚨里擠出了一個字。
“行!”
村上四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緩緩掛斷了電話。
隨后,他叫北野治,帶著兩名今天去巡檢的工程師直奔錢潮加工廠。
常達掛斷電話,一腳踢翻了腿邊的辦公椅。
“曹尼瑪,曹尼瑪的!”
“倭國人,沒踏馬一個好東西,連踏馬的林斌都不如。”
“嘴上說著朋友,要錢的時候,一次比一次黑。”
“要不是老子用得著你,非得給你開開皮不可!”
“草!”
一個半小時后。
北野治和兩名工程師,披著雨衣下了車,快步進了錢潮加工廠。
三人進到車間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常達和蔡正禮,以及一個頂著地中海的男人。
北野治掃了一眼,除了常達幾人之外,車間生產線的員工,各自站在位置上,目光朝他們看了過來。
他目光落回了常達身上,眼見常達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他直接站在了原地。
一時間,車間內一片竟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氣氛之中。
蔡正禮咽了咽唾沫,聽著外面的暴雨聲,再看車間內,北野治一伙人站在進門的地方,顯然沒有繼續往前走的意思。
常達則黑著臉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
反倒是車間主任,臉色露出了急切的表情,可礙于常達沒發話,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看得出來,常達這是在賭氣。
一個小時之前,常達就已經把電話里發生的事情,跟他和車間主任說了一遍。
都不愿意出頭,他沒必要出頭。
正當他這么想的時候,突然覺得后腳跟被人輕輕踢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