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簡明擺了擺手道:“先不坐了。”
“我說兩句話就走。”
“法院的事情,我已經全部了解了,最后的判決結果,咱們心里都有數。”
“集團外派我下來,就是為了收拾工廠的爛攤子。”
“有些事情你做不了主,我沒必要廢話。”
“所以我想拜托你跟你們林總說一聲,明天同一個時間,我想在這見見他。”
“跟他聊一聊廠子的問題。”
“希望林總能賞臉。”
“我的話說完了,明天這個時間我還回來,再見。”
話罷,趙簡明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陸豪叼著煙愣了片刻,他摘掉煙看了一眼,只見煙還剩半顆沒抽完。
“這踏馬的有毛病吧?”
“捎句話的事,還親自來?”
“真是個奇人。”
話罷,他思索片刻,再次撥通了林斌辦公室的電話。
……
永安縣,藍海貿易公司。
董事長辦公室內。
林斌緩緩掛斷了電話,點了一根煙。
剛才陸豪又給他打了通電話,把趙簡明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抽了口煙,坐在辦公椅上,思考了起來。
這個趙簡明要見他,想要干什么?
眼下的情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錢潮加工廠已經是藍海貿易公司的囊中之物了。
根本不可能再翻盤。
除非錢潮集團愿意再調集三百萬輸血,其中兩百五十萬賠款,剩下的五十萬維穩運營就可以。
按照現在沙洲市的市場情況,就算錢潮加工廠能死而復生,也只能不斷靠著集團輸血存活。
市場份額丟了,客戶大部分讓他吸納了過來。
車間里的設備還都是壞的,要想要維修,還需要花一筆巨額維修費。
所有的賬加起來,超過了錢潮加工廠資產總值的兩倍不止。
但凡藍玉峰長點腦子,都不會花錢救工廠。
偏偏是這種情況下,趙簡明既然要約他見面。
想到這,林斌微微瞇起了眼睛。
“有點意思。”
“上一世怎么沒聽說過這號人物。”
“是騾子是馬,牽出來溜溜就知道了……”
……
次日,下午。
藍海水產店鋪,辦公室內。
林斌坐在辦公桌前,一手拿著蒲扇,一手拎著冰棍,熱得滿頭大汗。
“這天,真是熱得要命。”
“沒空調,就更要命了!”
一旁的陸豪聞一愣道:“空調?”
“什么是空調?”
林斌吃了口冰棍道:“就是兩個鐵盒子,一個長條形,一個方形,幾根管子連起來,就能吹在熱天吹出冷氣。”
“你有機會去港島看看,就知道了。”
他眼見陸豪還要問,立馬打了個岔。
“都這個點了,人怎么還沒來?”
“是不是故意耍我?”
陸豪抬手看了眼手表道:“距離昨天來的時間點,還有五分鐘。”
“估計人應該快到了。”
“林總,你要是實在熱得慌,我叫李旗給你弄點冰塊上來。”
林斌擺了擺手道:“算了,冰塊還是給魚獲用吧。”
“這天,人都熱得不行,魚獲保鮮更難。”
“熱一熱,出出汗,就當排濕氣了。”
話音落下,辦公室外響起了一陣短促的敲門聲。
陸豪聞聲起身走去開門。
一開門,只見李旗領著趙簡明站在門口。
“進來吧。”
李旗聞讓到了一旁,放趙簡明進了辦公室。
趙簡明進到辦公室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辦公桌后面的林斌。
他眼中閃過一抹驚訝,迅速恢復了平靜。
“林總,你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