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斌聞無奈的笑了笑。
他知道,藏是藏不住了。
想到這,他讓開了身體,露出了身后擺這的三瓶洋酒。
其中兩瓶還包著沒拆的牛皮紙。
張建春看到三瓶洋酒,眼睛都亮了。
他直勾勾的走上前,迅速拆開了包裝紙,看了一眼后。
“林總,可以啊!”
“這種洋酒,只有市里的大飯店進得起貨。”
“在咱們縣里,你想買都買不到。”
“這種價格的洋酒,怕是平常市里飯店也是擺著看,根本沒人消費得起。”
“拿一瓶擺在辦公室,不喝也有面子!”
“這要是送禮,別說是在縣城里,就算是在省城,也好辦事。”
林斌笑著點了點頭,順手把酒從張建春手里拿了過來。
可他伸手一拿,卻沒拿動。
“張總,看都看完了,沒什么事,早點下班回家陪陪嫂子吧。”
張建春雙手握著瓶身,笑了笑道:“沒事,你嫂子回娘家了。”
“這兩天都是我自己在家,幾點下班都行。”
林斌暗自加了把力氣,可酒瓶還是紋絲不動。
“自己在家,到了下班時間,也得回家。”
“咱們公司,從來都不鼓勵加班。”
“張總,先回吧。”
張建春手上用著力,微微咬著牙關,臉色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他沒林斌有勁,能撐到現在,完全就是信念在撐著。
“林總,咱先收收力氣,別把酒打碎了。”
“你先松手,我有話要說。”
林斌聞緩緩收了力氣,先松開了手。
張建春換了口氣,直接把酒瓶抱在了懷里。
“林總,咱們在鎮子上的時候,我就跟著你干。”
“剛開始的時候,咱們在碼頭的磚房里,正是夏天最熱的時候。”
“白天的磚房里,熱得跟蒸桑拿一樣,你現在翻看以前的賬本,還有我記賬的時候,汗水滴在上面的痕跡。”
“更可怕的是到了晚上,又悶又熱,還有蚊蟲叮咬。”
“開了燈之后,蟲子就跟瘋了一樣,不斷往燈上撞,我身上不知道被蚊子叮了多少個大包。”
“我知道公司剛起步,不容易,我忍一忍就好了。”
“后來公司搬進了加工廠里,我有了辦公室,本以為可以舒服舒服,可爛泥灣項目一開。”
“我天天去跑關系,申報、遞材料,皮鞋磨壞了三雙。”
“喝酒喝的胃潰瘍,發燒,都不敢休息。”
“好不容易跑完流程了,工地開工,我每天還要踩著爛泥往工地跑……”
林斌實在是聽不下去,連忙抬手打斷。
“行,別說了。”
“你值得!”
“拿走拿走,拿走行了吧?”
“就當我倒霉,回來的路上,不小心碎了一瓶。”
張建春頓時露出了笑臉,沖林斌哈了哈腰道:“謝謝林總,林總大氣!”
“林總放心,我保證繼續發揚艱苦奮斗精神,為公司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林斌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走走走,趕緊走。”
“這次算我花錢買了個教訓。”
張建春點了點頭,忍不住撇頭看了眼另外兩瓶。
“林總,那兩瓶酒我還沒看仔細……”
林斌二話沒說,抬起腳對著張建春的屁股就要踹過去。
“給你一瓶得了,你還想要?”
“趕緊滾!”
“再不走,我踹你信不信?”
張建春笑著往后躲了兩步,笑了笑道:“行,我這就走。”
“謝謝林總賞酒。”
話罷,他一路小跑,邊跑邊笑著出了辦公室。
林斌心疼的看了一眼剩下的兩瓶洋酒。
“剛到手,還沒捂熱乎呢……”
他話音未落,只聽門外再次響起一陣敲門聲。
“又是誰啊?”
何建革推門走了進來,滿臉好奇的指了指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