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忽然露出和藹的笑容:棠棠,大伯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那就按你說的辦。
他語氣親切,卻掩蓋不住眼中的貪婪:不過,這三天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別到處亂跑了,婚禮當天,我會親自送你去見紀大少。
許迎棠輕輕點頭,她知道所謂的休息就是軟禁,但至少這破協議暫緩了。
這才乖。唐鳳婉假惺惺地替她整理凌亂的衣領,紀家可是豪門,嫁過去是你的福氣。
剛進房間,房門立刻被鎖上了。
許迎棠呼出口氣,躺在床上想著應對的辦法。
腦子一片亂麻,但至少現在,暫時安全了。
希望,陸霽野能有良心,來救她。
當年若沒有自己救他,他早就死在那片大海里喂魚了。
一定會來的...
若不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夜晚,許迎棠站在窗前,指尖死死攥著窗簾,指節泛白。
三天了,明天就是婚禮。
陸霽野始終沒有出現。
她扯了扯嘴角,眼底最后一絲希冀也徹底熄滅。
她轉頭看向床上擺放著的婚紗,這些是剛剛管家送進來的,現在晚上十點,三點化妝師就要上門。
沒時間了。
指望別人,不如靠自己。
她上前將婚紗裙擺一點點撕開擰在一起,接成了一條很長很長的繩子。
從窗戶上放下去,可以落地,她的房間正對著別墅后的花園,落下去后翻過荊棘圍欄,就能逃出去。
收拾利索后,正要順著繩子逃走,樓下傳來了吵嚷碎裂聲。
許迎棠屏氣聽著樓下動靜,是紀琮發酒瘋,混賬到嚷嚷著要和她提前過新婚夜。
她不再耽擱,動作利索出了窗子,纖細的身子順著繩索往下。
樓下摔砸的動靜越來越大,很快,上樓腳步聲傳來,夾雜著紀琮醉醺醺的咒罵聲。
她咬牙堅持著,雙腳在濕滑的墻面上艱難地尋找支點。
紀琮砸門的巨響和不堪入耳的咒罵接踵不斷。
剛要落地,紀琮的咆哮聲從窗口傳來:她跑了!
許迎棠這些天除了等陸霽野,就是睡覺吃飯,絕不虧待自己,就是為了逃跑做準備。
落地后,她快速的跑向后花園,荊棘上的刺在她身上,她似感覺不到奮力的向上爬。
分頭找!她跑不遠!許柏威怒罵聲傳來。
許迎棠跑向了小路,尖銳的木枝在她身上留下血痕。
媽媽喜靜,所以當初爸爸選址的時候,選在了郊外,加上天氣惡劣,如今路上一輛車都沒有。
許迎棠不顧一切向前跑,刺骨的寒風侵襲著她。
腳底生疼她也不敢停,就算腳爛了,也總好過停留在原地等死。
寒風侵襲,許迎棠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和一條高腰牛仔褲,呼出來的氣息都變成了白霧。
小路盡頭是一條偏僻的公路,偶爾有車輛駛過。
許迎棠步伐加快沖到路中央,揮舞雙臂攔車,一輛輛車繞過她行駛,呼嘯的寒風刮的她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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