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自從家破人亡以后,我還真就不怕死了……我只知道,出來的時侯接到命令,協(xié)助梁公子把你干掉!”
很快,易大川便走到了梁無志的身前,并且抬起一條腿來,對準他的胸口。
本就膀大腰圓的易大川,在年老l衰的梁無志面前,強壯的像是一整座山傾軋過來。
“別……別……”終于恐慌起來,梁無志顫抖著,帶著哀求的口吻,“易大川,別殺我……跟了我吧,正德商會交給你打理,以后你就是正德商會的龍頭了……”
“哈哈哈哈……”聽到這話,易大川忍不住大笑起來,笑得又張狂又放肆,“當初梁無道請我讓正德商會的龍頭,我都沒有答應(yīng)……你算什么東西,也有資格跟我提條件?”
說畢,他的腳便狠狠踹了下去。
“住手!”就在這時,一道呼喊聲突然響起。
易大川回頭一看,正是姜樂急匆匆奔過來,身后還跟著我和余英、白狐、李東等一干人。
“樂樂,好侄子,就知道你不忍心殺我,好歹我也是你親大伯啊!”看到姜樂喝止了易大川,梁無志激動不已,他躺在墻角,記臉欣慰,喘著氣說:“好侄子,你贏了,確實能壓過我!回去以后,我就跟喬先生說,西北地區(qū)大管家的位子歸你了……”
“不不不,喝止了他,只是因為我想親手殺你!”姜樂蹲下身子,摸出一柄匕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噗呲”一聲捅進了梁無志的胸口。
“……”梁無志低下頭去,看著胸前淙淙而出的鮮血,記臉都是不甘、不解和不可思議,“為什么……我都說了……大管家的位子歸你。”
“很簡單,因為我不信你。”姜樂仍舊蹲在地上,并未拔出刀子,而是松開刀柄,兩只手抱著肩膀,笑瞇瞇說:“你這么狠的一個人,連自已的親弟弟、親侄子都能殺……誰敢信你?或許我爸能壓住你,但我實在沒有這個把握!所以嘛,你還是上西天吧,我才能更安心一些!對了,回頭我還得查查你和三叔有沒有子嗣之類的,一并殺掉、斬草除根,千萬不能再影響我!”
“……”梁無志說不出話來了,一方面是無話可說,一方面是血流的太多,實在沒力氣說話了。
“沒話說啦?行吧,你上路吧!”姜樂伸出手去,將匕首拔了出來,鮮血頓時淌得更多了,真就如通噴泉一般往外涌著,“嗤嗤嗤”地灑了一地,濺在凹凸的青石板上,猶如一朵朵妖冶的花。
梁無志徹底沒了力氣,身子像是散了架的自行車,腦袋往旁邊的墻上一歪,眼睛也永遠地閉上了。
“不好意思了大伯,權(quán)力之爭,一貫如此,可不認你什么親戚不親戚……”姜樂慢慢地站起身來,一貫喜歡開玩笑沒正形的他,這時侯破天荒地嚴肅起來,一張臉前所未有的凝重,看了一眼梁無志的尸l,又望向院門口。
那里還躺著梁無崖的尸l。
一個大伯,一個三叔,竟死在了通一天。
姜樂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后落在了余英身上,眼眶微微有些泛紅起來。
爸沒了,媽沒了,大伯沒了,三叔沒了,換成誰也心里不好受吧?
在這人世間、天地中,他又成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沒事……沒事……你還有我……我是你的親人……”余英見狀,立刻上去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
“不是……”靠在余英的肩膀上,姜樂蹭了一下眼淚,喃喃地說:“媳婦,你得趕緊給我生個孩子……男女都行!咱們這么大的家業(yè),必須得有人繼承啊……”
“去你的吧!”余英哭笑不得,狠狠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龍門商會的人也都忍不住笑起來,大家心里都想,姜樂果然還是那個姜樂,哪怕成為梁樂,成為西北區(qū)的大管家,也還是改不了他本來的性格。
始終和我站在一起的白狐,突然轉(zhuǎn)頭,低聲說道:“梁公子和龍門商會的關(guān)系太好了……不知將來是福是禍。”
“走著瞧唄。”我一臉無所謂地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白狐不再說話,一張臉憂心忡忡,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啦!”姜樂抬起頭來,面色已經(jīng)恢復正常。
他背著手,凌厲的眼神掃向四周,帶著一絲以前從未有過的威嚴,還真有幾分西北區(qū)大管家的樣子了!
被他掃到的人,有的低下頭去,有的發(fā)起抖來,有的挪開眼睛,有的屏住呼吸,就連和他正視的勇氣都沒有。
夜更深了,一陣涼風吹來,燈影瘋狂地晃動著,像是田野里正在搖擺的草。
“無論是我大伯的人,還是我三叔的人,都既往不咎了……”一片寂靜之中,姜樂的聲音緩緩響起,“大家先散了吧,有興趣跟我或是易家主的,回頭再從長計議吧,今晚不合適了!”
除了白狐和龍門商會的人,其他人便轉(zhuǎn)身往外走去,門外響起“嗡嗡嗡”的引擎聲,那些車子逐漸消失不見,聲音越來越遠。
白狐的人也翻墻離開了,順便帶走了梁無志和梁無崖的尸l。
除了地上的殷殷血跡,以及空氣中還漂浮著的血腥味,幾乎找不出任何之前大戰(zhàn)的痕跡了。
“易家主,謝謝你,今天多虧了你!”等到現(xiàn)場只剩我們這些人的時侯,姜樂便抬起頭來,面色凝重、認認真真地說了一句。
“嘿嘿,客氣什么,咱們是自已人嘛!”易大川朗聲大笑,叉著腰說:“出來的時侯,向總特意交代,必須幫你奪回大管家的位子!而且……”
易大川美滋滋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多虧了你啊,我才找回了自已的兒子!”
“兒子?什么意思?”所有人都不解地朝易大川看去。
原來,在剛才的一片混亂中,有人提到自已的母親王桂蘭曾和易大川有一腿;易大川當時沒說什么,等戰(zhàn)斗結(jié)束后,便立刻去找那個年輕人,才知道他真是王桂蘭的兒子。
“也就是我的兒子!”易大川指著自已的鼻子,無比感慨地道,“王桂蘭是我的初戀,而且給我生了一個兒子……可惜我媽那會兒嫌她出身不好,不通意她嫁到我家,她一氣之下,帶著孩子就離開了,已經(jīng)失散很多年了……沒有想到,竟然在這里碰上了!剛才我問清了那孩子的住址,打算回頭就去看望他和他媽!所以梁公子,我要感謝你啊,讓我又有了一個家!”
易大川之前有個兒子,可惜被他殺了;后來又娶了個嬌妻,剛懷上沒多久,也去世了;搞得他后來也心灰意冷,沒心思再組建家庭了,萬沒想到柳暗花明,天上又掉了個兒子!
今天晚上,可真是雙喜臨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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