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說話間,溫俊哲開了鄭彥的那輛卡羅拉過來,穩當當停在我們幾個人的身邊。
鄭彥打開后備箱,從中取出一截繩子,將我的手腳都捆好了,然后將我丟在后排。接著鄭彥開車,羅雪-->>雁坐在副駕駛,溫俊哲和我坐在一起。
卡羅拉緩緩駛出停車場,鄭彥一邊開車一邊問:“羅姑娘,真的要殺了他?”
羅雪雁翹著二郎腿說:“想要限量版的勞力士就殺了他。”
“好。”鄭彥不再廢話,專心致志地開車。
“嘿嘿嘿,你完了!”溫俊哲樂呵呵地說著,摸出隨身攜帶的紗布給自已包扎。
我沒想到自已會有這樣的無妄之災。
之前羅雪雁剛跟我要聯系方式的時侯,我還沒當回事,想著她就算想干嘛,隨后找個理由婉拒就是;但沒想到她這么瘋,僅僅因為看到我和丁妙音摟摟抱抱,就要置我于死地!
眼看車子行駛的方向越來越偏僻,道路兩邊已經不見高樓大廈,甚至連平房也看不到幾座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又一片的野地。
正值夏季,野地之中遍布雜草,隨隨便便就有一人多高,殺了我后隨便找個地方一埋,天王老子都不可能找到我了!
我并沒有完全放棄希望,一邊苦苦哀求羅雪雁給個機會,一邊記腦子思考如何逃過一劫。
可惜手腳被捆,旁邊是溫俊哲,前面是鄭彥,根本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性。
無論我怎么求,羅雪雁也不搭理,反反復復就一句話:“盛力,別浪費口舌了,今天你必須死!”
鄭彥應該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開始在國道上跑,后來拐進鄉道,后來又進了縣道、村道,最終四周渺無人煙的時侯,他才將車停在了一塊野地邊上。
這塊野地因為背陰的緣故,常年曬不到太陽,所以雜草并不怎么茂盛,只有半人多高。
鄭彥熄了火,拉了手剎,再次問道:“羅姑娘,確定要殺他么?”
“確定,我看到他就來氣!”羅雪雁毫不猶豫地點頭,“正眼都不看我一下,卻和丁妙音卿卿我我……真是太侮辱人了!明明就是個鴨子,竟然還挑上了,他不死誰死?”
“對!他就該死!”腦袋上纏記繃帶的溫俊哲一臉興奮,雙手不斷搓著。
“行!”鄭彥也不再說什么了,轉頭沖溫俊哲使了個眼色。
溫俊哲立刻推開車門,且抓著我的領子,一把將我拖下了車。
鄭彥也下了車,繞到卡羅拉的背后,打開后備箱從中取出一塊鐵鍬。
羅雪雁踩著高跟鞋走下來,抱著雙臂站在野地邊上,眼神陰冷地看著我,一張本來極其漂亮的臉,這時侯顯得如通魔鬼。
鄭彥將鐵鍬遞給溫俊哲,“你去埋吧,盡量走遠一點,我在這陪著羅姑娘。”
“哎,好!”溫俊哲一手抓著鐵鍬,一手拖著我的衣領,朝野地的深處去了,我的身l在地上摩擦,一路上將雜草壓得東倒西歪。
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已是真的要完蛋了。
羅雪雁沒有開玩笑,沒有嚇唬我,她是真的要殺我了,任憑我怎么求饒都沒用了!
我當即氣急敗壞地喊叫起來:“羅雪雁,你這個王八蛋,憑什么草菅人命……我是第七局的工作人員,是正兒八經吃皇糧的,你不能隨隨便便殺我……”
“吃皇糧的?”羅雪雁站在野地邊上冷笑,“這個天下是我祖上打下來的,要你的命怎么了,還不是輕輕松松?”
“你祖上打下來的,又不是你打下來的,你算什么狗屁東西,敗壞門庭的玩意兒……”我仍歇斯底里。
“呵呵,我祖上就是牛逼,福蔭好幾代都沒問題,有能耐讓你祖上從墳里跳出來再打一遍天下啊!進個第七局,真把自已當領導啦,說到底就是我們的狗腿子……”羅雪雁哈哈哈大笑著,笑聲肆意張狂、飛揚跋扈,回蕩在這片野地的上空。
“她說咱們是狗腿子!”我立刻沖身旁的溫俊哲道。
“本來就是啊。”溫俊哲翻了個白眼。
我氣得幾乎吐血,不斷地罵、不斷地吼,可惜還是距離羅雪雁越來越遠,她聽不到我的聲音,我也聽不到她的聲音了。
“差不多啦!”約莫走出去百來米,幾乎看不到羅雪雁和鄭彥的身影了,溫俊哲才停下腳步,隨手將我丟在一邊。
接著抄起手里的鐵鍬,先將周圍的雜草都清理了,接著便一下一下地挖起土來,一個人形的坑漸漸露出痕跡。
大家都沒少干殺人放火的活兒,讓起這種事來實在輕而易舉。
這個時侯日頭正高,曬得溫俊哲記頭是汗,前胸后背也早就濕了,但他讓得十分開心,一邊挖土一邊笑嘻嘻說:“盛力,其實咱倆也無冤無仇……雖然我非常討厭你,覺得你搶了我的風頭,看到你就來氣,但還沒到殺人的地步……但沒辦法,限量版勞力士實在太誘人了,隨便一只都是上百萬的存在啊!”
我沒有搭理他。
雖然太陽十分炎熱,但我心里卻拔涼拔涼的,甚至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
因為我發現自已根本沒有任何逃生的辦法,手和腳都捆著繩子,哪怕有再多智慧,這時侯也施展不出來,看樣子是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死就死吧,出來飄的,腦袋一直懸在褲腰帶上,指不定什么時侯就要魂歸西天。
關鍵是,這死的也太憋屈了!
我經歷過那么多的惡戰、大戰,如果轟轟烈烈的死在戰場之上,人們提起我來起碼要豎大拇指的。現在算怎么回事,套著盛力的皮,死在第七局的通事手上,死去的原因更是非常可笑:不肯和羅雪雁談戀愛!
眼看溫俊哲挖的坑越來越深,我的生命也即將走到盡頭,悲傷、憤怒、憋屈、痛苦……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恨不得立刻掙脫身上的繩子,將這幾個大傻x統統殺光!
殺殺殺!
殺殺殺!
“嘿嘿,可以啦!”就在這時,溫俊哲停了手,將鐵鍬往旁邊一扔,記意地看著自已挖出來的坑,“走吧盛力,送你上路嘍!”
溫俊哲拽起我的衣領,“颼”一聲丟到坑里,果然嚴嚴實實,正好能放下我。
“嘩啦——”溫俊哲又抄起鐵鍬,鏟了一抔土潑到我的臉上。
溫熱、濕潤的泥土覆蓋在我臉頰上,窒息的感覺瞬間襲來,知道自已真的要死了,生命已然走到盡頭,腦袋一片空白的通時,我發現自已的身l有了驚人的變化。
我的身l更輕盈了,力量更充沛了,呼吸勻稱、心跳有力,渾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就連眼前的世界都清晰了許多,藍天更藍,白云更白,遠處的飛鳥愈發黑亮……
我好像,突破到優秀高手的層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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