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為了愛情拋棄堅守多年的信仰。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祖安也沒有解釋。

“我應該會去南方，看能不能重整河山。”

“如果到時候半壁江山依然被滅了呢？”祖安可是清楚南明的歷史，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那就去臺灣聯合鄭家，找楚姐姐，又或者去海外，終究不能放棄。”伊沙貝拉眼神中昔日的稚嫩與天真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堅韌。

祖安放下心來：“貝拉，你要答應我，不管局勢如何絕望，你也要保住自己性命，只有活下去，才有機會見證任何可能。”

伊莎貝拉眼前一亮，充滿期待地望著他：“祖大哥，你覺得真的會有奇跡么？”

“天下的事，不到最后，誰又說得清楚呢。”祖安望向天際，神色肅穆。

伊莎貝拉點了點頭：“祖大哥，我一定會記得你的話，我能不能再抱抱你？”

此次分開，下次相見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甚至有可能是永別了。

山谷中兩人緊緊抱在一起，良久后，少女毅然轉身離開。

祖安看著胸口打濕的衣襟，不禁幽幽一嘆。

“你這家伙，果然把人家小姑娘傷得不淺。”趙小蝶從樹林中走了出來，神情有些唏噓，剛剛那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昔日的自己。

“從此天各一方，祝她安好了。”祖安轉身離開。

雖然身為寂滅陣營，但趙小蝶也不可能為了這點小事去追殺伊莎貝拉：“祖大哥，之前的那個陳圓圓呢？”

“被李自成軍抓了。”

“啊？”

趙小蝶大驚失色：“不是要用她來勸降二長老么？”

“被李自成軍抓了，正好可以勸降二長老。”

“？？？”

趙小蝶一頭霧水，急忙追上去問為什么。

……

很快北京城被攻破的消息傳遍了大江南北，皇帝力戰不敵，最終無奈在煤山上吊自盡。

山海關總兵吳三桂正帶大軍回援京城，李自成軍派了說客讓其投降，原本他正在搖擺，可很快吳府被攻破，父親以及陳圓圓落被俘，聽說李自成一見陳圓圓驚為天人，將其收入后宮。

吳三桂沖冠一怒為紅顏，直接決定投降滿清，引清軍入關。

李自成則率主力北上，打算先行殲滅吳三桂部，接收山海關，將清軍擋在關外。

寂滅高層接到了吳三桂的求援，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很多人擔心是二長老與李自成使的苦肉計，想趁機伏擊寂滅的主力。

畢竟秩序陣營和寂滅是死敵，二長老怎么可能投降呢。

征服王也不確定，詢問祖安的意見，祖安力排眾議，讓大軍前去接應。

于是征服王盡起寂滅大軍日夜兼程入關，快要到達戰場的時候，已經好幾次接到二長老的求援。

二長老的軍隊雖然精銳，但數量少，還是難以抵擋氣勢正盛的繁殖軍隊。

征服王卻一改之前的急行軍，讓手下慢慢休整再往戰場移動，顯然是打算徹底耗盡二長老手下的力量，讓他們兩敗俱傷自己再去收割戰場。

他安撫打發了二長老的手下，發現祖安正在一本書上快速寫著什么，不禁有些好奇：“你在干什么？”

“我畢竟身為記憶的使者，還是需要記錄一下歷史中真實發生的事。”祖安奮筆疾書，隨口答道。

征服王哈哈一笑：“你好好記錄下我們寂滅陣營是如何大獲全勝的。”

其實各個道途都不太排斥記憶的信徒，因為明鏡使者基本不干涉事情的發展，不像混亂與神秘道途那些討厭的歲月史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