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就算曾經是真神，但已經隕落，死亡過后就跟他的業務沾上邊了。

愛與美之神忽然笑了，月光照在她身上，凝結成肉眼可見的液態光暈，如薄紗流淌：“你只是一個偏遠世界的幽冥主宰而已，竟然覺得能管得到真神？”

祖安已經取出了幽冥生死大典，張開書頁浮在身前：“若是再加上死亡之神的力量呢？”

他體內那部分死亡之神的權柄開始激活，死亡之力灌注在幽冥生死大典上，整個祭壇范圍瞬間變得鬼氣森森，那些盛開的鮮花紛紛枯萎，郁郁蔥蔥的樹木也變得凋零。

愛與美之神笑容僵住了，不過很快幽幽一嘆：“你真的舍得傷害我么？”

她的聲音中有一種莫名的魔力，似朋友的傾述，似情人的呢喃，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赫爾墨斯眼中頓時流露出狂熱之色，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那個女神啊。

祖安也感覺到一陣恍惚，心中升起了無限的憐惜之意，只覺得要保護好對方，不讓她受一點傷害。

他旋即想到了玉煙蘿的那種能力，如今正主施展起來果然威力更加不同凡響。

不過經歷無數生死，身邊還有很多世間絕色，他的抵抗力還是比普通人強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氣：“我也不想傷害你，所以請你離開她的身體，這樣大家都好。”

“可是我本來就是她啊，她也是我，我們早已是一體，又怎么分得開？”愛與美之神輕笑一聲。

祖安臉色一沉：“這我不管，你從哪里來的回哪里去，不要待在她身上。”

“可是我不想回到以前那個地方了，那里太可怕，太寂靜，你真的舍得讓回去受罪么？”愛與美之神說話間朝他緩緩走來，月光仿佛化作了她的衣裙，各種此生從未見過、也無法命名的顏色在她衣袂間流轉，那是最完美的理想之色。

她赤足所踏之處，地面自動變得平坦瑩潤；空氣自覺澄澈，不敢攜帶一粒塵埃。

當她一步步走來，不是她在穿過空間，而是空間在為她讓路、為她裝飾，身后自動留下神光鋪就的虛影之路，身前三寸會有半透明的金色紋理憑空綻放、消散，似乎一道道最盛大的煙花在迎接她的到來。

她手指輕輕撫摸在祖安的臉龐：“我的愛人，你舍得么？”

她的臉有一種夢幻的美，而且是跟隨著觀眾內心深處理想審美變化的。

遠處的赫爾墨斯聽到她如此親昵地稱呼祖安為愛人，喉頭一甜，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原本就奄奄一息如今更沒剩多少氣了。

“二哥！”莉莉絲努力爬到了他身邊，將他抱在懷中，眼中的淚珠簌簌直下，“二哥你怎么這么傻。”

商會的人都知道五長老莉莉絲素來煙視媚行，最醒目的標志就是她那柔媚的笑聲，不管遇到什么樣的大事，她臉上總是掛著笑容，幾乎從沒有人能看到她哭的一面。

可此時她抱著赫爾墨斯，卻哭得那么傷心。

祖安沒空關心那邊那對癡男怨女，而是施展破妄之眼，試圖看破那夢幻面容的背后，讓自己更加清醒。

可讓他意外的是，夢幻光芒之后的面容竟然依然是玉煙蘿的樣子。

不對，還是有些細微的不同，明明五官相同，但看起來似乎更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