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于高層權力的傾軋。”盧植臉上閃過一絲悲戚之色。
“那些人也是朝廷禁軍?”祖安聽剛剛雙方的聊天大致也明白過來。
盧植點了點頭:“那些出身蹇碩麾下的西園八校,沒想到他們罷了我的官還不罷休,竟然想要直接要我的命。”
朝廷除了北軍五校之外,還設立了西園八校,由宦官蹇碩執掌,是起制衡之意。
“這次若非玄德趕來,我這把老骨頭恐怕要交代在這里了。”
祖安拱了拱手:“我始終不放心老師,便趕來護送,沒想到真的差點出了事。”
盧植有些憂慮:“可是未經朝廷允許,你來護送恐怕也會同罪。”
“老師放心,我已經辭去官職,不再受相關律法約束。”
盧植先是一怔,繼而哈哈大笑起來:“玄德急公好義,有上古之風,當初我還真是看走眼了。”
當年教劉備的時候,對方不喜讀書,最喜華美衣服,平日里斗雞走狗,所以他并沒有把他當做得意弟子看待。
沒想到自從上次廣宗重逢,對方各種變化讓他接二連三刮目相看。
“這些年謹記老師的教導……”祖安謙虛了幾句,旋即問道,“老師,既然知道那些是蹇碩的手下,為何要放他們走,不如把他們押解回京,到時候那些宦官自然無法抵賴了。”
盧植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很快消失。
經過他的講解,祖安終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來這些年宦官集團和士人斗得激烈,前些年宦官集團大占上風,不少士人被朝廷永不錄用,被稱之為黨錮之禍。
而宦官之所以能占據上風,是因為他們代表的皇帝的意志。
若非如今黃巾大爆發,靈帝沒有辦法了,擔心士人跟黃巾聯合,這才不得不解開黨錮。
可如今黃巾剛有被平定的跡象,京城那邊就已經開始過河拆橋了。
“玄德,你真的以為只是我不給宦官送禮,他回去進幾句饞,就能罷我的官么,”盧植連連嘆氣,“說到底還是皇上不相信我,始終提防。”
祖安知道盧植已經把他當做自己人了,不然絕對不會對他說到這個程度。
接下來一路上祖安盡心盡力照顧保護盧植,盧植也沒有藏私,將平生所學盡數教給他,閑暇時則跟他講述朝中各方勢力、家族的一些淵源秘辛。
祖安感覺到對這個世界的認識遠超之前,不管是行軍打仗,還是行政治國,他都有了無數靈感,他甚至有一種感覺,只要這個時候有機會帶兵打仗或者去治理地方,他必然會覺醒相應的天賦。
盧植更是格外欣慰:“昔日楚莊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沒想到玄德竟然也是如此,盧某這一生,也算值了。”
祖安自是謙虛,盧植忽然問道:“玄德,我記得你沒有婚配吧?”
祖安一愣:“回老師,我雖然沒有婚配,但已經有了紅顏知己了。”
“上次在廣宗城你身后的那兩位姑娘吧。”盧植會意一笑,“她們二人確實姿容絕世,又是頂尖的強者。只可惜她們出身家世太差,很難對你的事業起到幫助。若是你相信為師,就讓我替你介紹一樁婚事如何?”
“多謝老師!”祖安又驚又喜,他本來就是來刷盧植好感度的,想借他的路子在京城中立足。
萬萬沒想到竟然好感度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盧植乃是海內大儒,又是世家領袖之一,能讓他這么有信心的女子,肯定來歷不凡。
他并不迂腐,如今重任在身,又有真神再側虎視眈眈,若是能得到世家大族的助力,那得少走多少彎路。
只是不知道對方說的是哪家女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