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心亂了,腦子里一片混沌,下意識低頭去瞧身下人。
她好像也亂了,雖然沒有哭出聲,眼眶卻紅得厲害,從肩膀到腳趾,都在瑟瑟發(fā)抖,看起來可憐得很。
你定是逃不了了,阿晚,我要你自此之后只能待在我身邊,只能是我的人。
夜深之時,他陷入了他之前從來都不屑一顧的焦灼之中。
耳邊環(huán)繞著女子壓抑的不可控制的低泣聲,竟頭一次不覺得厭煩,甚至還想讓那哭音再久些。
看,他骨子里就是如此的卑劣,趁人之危都不覺羞愧。
可,那又如何,他本來也不是什么好人。
清晨,陽光透過幔帳灑入室內(nèi),驚醒睡夢中人。
姜妤晚猛地掙開雙眼,一時竟分不清自己的處境,想要坐起身來,卻發(fā)覺自己正被人緊緊摟在懷中,動彈不得。
她鬢發(fā)散亂,輕輕喘著氣,感受到身體的不適,臉頰泛上紅暈,眼中閃過一絲悲痛和屈辱,但漸漸她學(xué)會釋懷。
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解救所有人,怨不得他。
突然,身邊傳來一聲低咳聲,她下意識回頭望過去,就見程宴已經(jīng)醒了過來。
他神色顯出一絲不自然,隨后坐起身來,被子順著他的動作微微滑落,從而露出一大片肌膚。
他卻像是不甚在意一般,只是自顧自伸出手半揉著因為昨夜喝多酒而有些痛意的頭。
姜妤晚慌忙將頭扭回來,自是想起昨夜之事,耳根漸漸染紅,低垂眼瞼。
穿好衣服,我?guī)慊丶?。身后傳來他低沉暗啞的嗓音?
聞,姜妤晚肩頭顫了顫,渾身無力得很,強(qiáng)撐著坐起身來。
抱著被子,看向他,猶豫片刻后還是決定開口道:您昨晚答應(yīng)我的事
她的聲音糯軟,帶著卑微的試探之意,于他而,卻像一把又一把犀利的小刀無情的落在心口。
他倒是希望她現(xiàn)在能有半分之前她大聲拒絕他的果斷,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般疏離冷漠,好似他只是她救父路上的工具。
程宴停下按摩額頭的動作,向她望去,突的撞進(jìn)她濕漉漉的雙眸,那模樣像極了母親房中養(yǎng)的那只白貓,既戒備著他,又小心地藏好自己的小爪子。
最后,程宴什么也沒說,大大咧咧站起身去撈地上的衣裙,然后扔到她身上。
程公子是個好人,絕不會食的對嗎姜妤晚忍不住追問,在沒有得到肯定的答復(fù)前,心中不免開始發(fā)慌。
聽見她的話,程宴穿白色里衣的動作一頓,卻也只是一頓。
我是好人我真是好人的話就不會明知你不愿,還對你做那樣的事了。話音剛落,他已穿戴整齊,只是發(fā)冠未束,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程宴站直身子,一邊理著袖口,一邊邁步走到她跟前,低首挑起她的下巴,用指腹輕輕磨蹭了兩下。
姜妤晚眼睫微顫,下意識往后躲了一下。
程宴察覺到她躲避的動作,眸底劃過一抹暗芒,周身的氣場瞬間森冷,但嘴上卻用著最溫柔的語氣輕哄著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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