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知聽到這話,原本跪著的家仆突然掙扎著爬過來,伸出手想去抓姜妤晚的裙擺,被眼尖手快的清安給揮開。
還不老實現在就給我走。劉伯將人從地上提起,往外拖去。
而這時姜妤晚終于發現了不對勁,連忙制止了劉伯。
我記得你了,你是給阿爹喂馬的那個啞奴
因為身有殘疾,神智也有些不太清晰,自從阿爹將人從外面帶回來后,就安排他呆在馬廄養馬,所以姜妤晚也沒見過他幾次,只是阿爹提過他艱苦的身世,才有所印象。
而他從剛才一字也不辯解,被打了也沒吭聲,舉止也有些異常,姜妤晚才發現他竟是那個啞奴,只是無故為何出現在這兒
正苦思未解時,那啞奴從兜里翻出一個包裹嚴實的布袋,一只手顫顫巍巍地遞給姜妤晚,另一只手還瘋狂比劃著什么,臉上也全是焦急的神色。
見狀,姜妤晚似是意識到什么,立馬接過來,打開后是一本奏折樣式的本子,大致看了一遍后,姜妤晚心底滿是震驚。
上面描寫了一些張知州這些年暗里逃稅,以及利用職務壓榨百姓多征稅中飽私囊的百姓證詞,最后還有姜老爺的官印和落款。
難怪連證據都沒有就直接關押了父親,難怪派人監視姜府,難怪急著定父親的罪,原是狗急跳墻,急于斬草除根了。
姜妤晚將奏本收好,感激地向啞奴行了一禮,吩咐劉伯照顧好啞奴后,就迫不及待地想帶著這奏本去找程宴商量。
小姐,既然找到了證據,老奴現在就去交由府尹大人。劉伯卻伸手攔住了去路。
不用了,暫且由我保管即可。姜妤晚正滿心想著如何再支開看門的小廝出去找程宴,哪有功夫和劉伯多做解釋。
劉伯卻不依不饒了起來,甚至激動到要來奪奏本,幸虧有啞奴從地上爬起來推開了劉伯。
被劉伯的行為嚇到的姜妤晚連忙往后退了好幾步。
想到什么,姜妤晚錯愕地看著眼前照顧了姜家數幾載的人,難以置信道:劉伯,你這是做什么
哪怕已經猜到大概,還是不敢相信。
小姐,老奴只要你手中的奏本即可,我是不會傷害你的。劉伯似乎被什么蠱惑般直勾勾盯著她手里的奏本,一邊說著一邊一步步向其靠近。
姜妤晚見他注意力只在自己手里的奏本,趁其不備抓起一旁書桌的花瓶砸向他,然后迅速轉身向外跑去。
可惜花瓶被他錯身躲開了,剛出院門就被追上。
哪怕清安大聲喊著來人啊,一時半會兒也無人應答,這會兒姜妤晚也猜到是劉伯為找證據支開了周圍的人,恰好被啞奴撞見,怕暴露才反咬一口。
姜妤晚思索著該如何周旋拖延時間,就見一把長劍從身后飛速穿過直插入對面劉伯肩膀,尖叫之余下意識轉身去看來人。
只見程宴朝她飛奔而來,皺起的眉眼散發出凜冽寒意,那股沒被壓抑的、憤怒的氣勢像是要將一切焚燒殆盡。
掃視了一眼眼前人并無大礙之后,程宴三兩步走至躺在地上捂著肩膀痛苦呻吟的劉伯跟前,像對著死物一般從他體內抽出長劍。
若不是姜妤晚及時叫住他,恐怕這第二劍就要再落入劉伯的身體里了。
你......怎會在這
剩下的話還沒問出口,姍姍來遲的曾力和官兵就替她解答了疑惑。
姜小姐,前郁南知州因為涉嫌貪污稅銀欺壓百姓已被罷官收押,姜大人剛被無罪釋放,此時正在前廳等您呢。曾力瞥了眼周遭,便明了又有爛攤子需要他來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