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還是來了,韓嬤嬤松了口氣,說實話她還真怕這小閻王翻臉不認人,直接發怒不去。
韓嬤嬤聽懂他話里意思,打圓場道:小姐們花兒一樣湊著夫人說笑,夫人又怎么會累呢。
是哪家小姐
韓嬤嬤將頭埋得更低了,低聲回道:魏國公府的嫡長女魏意安。
程宴略略頷首,嗯了一聲。
魏國公府真是不巧,他可極其不喜那一家子吹牛拍馬的作風。
院子里還沒撤走的桌椅彰顯出不久前這里舉辦了一場不小的宴會,程宴只看了一眼便向里屋走去。
屋里頭,主座上,吳氏穿著金邊琵琶襟外襖,長發一絲不茍的挽成云鬢,錯落有致的配上幾枝朱紅孔雀翎珠釵,顯得整個人雍容華貴,氣質不俗。
坐在吳氏左側的是吳氏哥哥的小女兒吳苓歆,右側的則是魏國公府的嫡長女魏意安。
吳氏不動聲色的細細打量著這位魏小姐,見她相貌清秀,行為舉止端莊大方,說話行事也得體周到,方方面面都算是貴女中拔尖的那批,不由在心里滿意的點了點頭。
兒子給母親請安。
程宴低沉暗啞的嗓音,穩穩砸進魏意安的心上,轉眸悄悄瞧他。
宴會過后,吳氏將她和吳苓歆單獨留下,她便已明了吳氏的心思,畢竟將軍府大公子的婚事一直沒有著落,本來她還對傳有所顧慮,如今見了本人,心下還是很滿意的。
吳氏將女兒家的小動作盡收眼底,不由帶上笑意。
但一看自家兒子這么晚才回府,還板著張臉,冷硬地不近人情似的,臉上的笑容險些繃不住。
怎么這么久才回府可是有公事耽擱了吳氏等他落座,便問道。
同袁斌陽去怡春樓喝酒去了。程宴低首轉著指環,面不改色道。
聽到這話,在座各人都變了臉色。
袁斌陽,何人也兵部尚書唯一的嫡子,京都有名的浪蕩子。怡春樓,何地也京都花街柳巷里,有名的花天酒地的地方。
大白天的去那種地方喝酒還是如此稀疏平常的口氣
吳氏被氣得不輕,原以為自己兒子多少會給她幾分薄面,沒想到會這般不留情面。
臉色變了又變,吳氏也只能拍了拍魏意安的手,溫聲道;好孩子,休聽他胡說八道,今日你們就先回去。
吳苓歆從程宴身邊走過時,還擠眉弄眼地憋著笑,暗地里沖自家表哥豎了個大拇指。而魏意安臉上勉強維持著大家閨秀的笑容,先前的好感蕩然無存。
等婢女領著兩個少女離去,吳氏便道;宴哥兒!你存心氣我是吧
母親不必為此張羅,兒子不喜。程宴轉目望去,放緩語氣道。
吳氏的臉色變了又變,臉色漲紅道:母親為你將滿京都的女子都快尋了個遍,你倒是說說你喜歡什么樣的魏家根基深厚,又正得圣心,于你仕途上大有益處,魏意安又模樣上佳,脾氣溫順,成婚后也不會管你太嚴,你是哪點瞧不上了
程宴依舊神色淡淡,悠悠道;二弟也快要到議親的年紀了,母親何不去張羅他的。
吳氏見他這個樣子,下了決心道;不用扯你弟弟,你的婚事,母親替你做主了。你回去吧,回去吧。
程宴和順地做了個揖,轉身還未出門就又被叫住。
花街柳巷那種地方少去,丟人現眼。吳氏扶額,提醒道。
程宴沉默了會兒,面上帶了股風流之意,笑道;陪些善解人意的小女子吃酒聊天,算不上丟人。
說罷,便出了門去,只留下氣得吹胡子瞪眼的吳氏干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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