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如此舉動,他一貫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任由她拉著自己走,一副遷就縱容的模樣。
二樓隱私性較強,手持托盤的侍女有序穿梭在各個包廂,供里頭的權貴們挑選。
還未走到供他們休息的廂房,途徑一間廂房時,差點和里頭要出來的人撞上,撲面而來的女人的脂粉香味讓姜妤晚連忙躲避。
吳苓歆也沒想到出門就撞見了表哥程宴,略微震驚的視線在兩人挽著的手上掃過,下意識擋住身后的姑姑,卻已經來不及了。
雙方對視,就算再遲鈍,姜妤晚也明白了對方的身份,對于眼前這尷尬的局面,只能垂下頭不動聲色地將手從程宴的手臂上放下。
表哥,真是巧啊,哈哈哈。吳苓歆試著緩解尷尬的氣氛,但回頭就看見自家姑姑那難看到極點的表情,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程宴也沒想到今日會遇到自己母親,有一瞬間愣住,但面色依舊不慌不忙道:兒子就不打擾母親了。
話畢,竟是打算直接越過吳氏離去。
吳氏盯著躲在程宴身后的姜妤晚,眼中女子生得容色絕美,冰肌玉膚細潤如脂,青絲如絹,身著一襲深綠寬袖云紋襦裙,襯得她柳腰花態,略微受驚的雙眸施施然垂下去,真真是我見猶憐。
難怪宴哥兒遲遲拖著不肯成親,原來竟是被外面的狐媚子迷了眼。
即是心中憤懣,吳氏也知道此地人多嘴雜,不是說話的地方,只得端著身份,若無其事道:許久未和宴哥兒說過話了,可否請這位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先行回避,讓咱母子倆好好聊聊。
吳氏云淡風輕的一番話,聽上去語調輕柔,仿佛只是一名母親對兒子的日常關懷,卻是意味深長,顯然是話里有話,聽得姜妤晚心中一凜。
吳苓歆知曉自家姑姑的脾氣,只怕是氣得不輕,給了個好自為之的眼神,跟著吳氏進去了。
正是因為母親這固執的性子,程宴才不想那么早將姜妤晚帶進程府,沒想到這么快被撞破,瞬間感覺頭大如斗,腦子里發出嗡嗡的聲響,好似無數蚊蟲在耳邊亂飛,啃噬著他的心,令他心緒煩躁。
程宴以拳抵唇,輕咳了一聲,對領路的侍仆道:接著帶路吧。
見程宴一副云淡風輕,仿佛不是什么大事的模樣,姜妤晚不由得有些佩服了。
自己母親都知道他在外養人了,興許不久就會得知為她在長煙街豪擲千金的事了,居然絲毫不擔心自己母親是否會怪罪下來,不過想來也是,他本就桀驁不馴,要怪罪也是怪罪她這個狐貍精吧。
侍仆安排的廂房偏偏就在吳氏的隔壁,姜妤晚站在門內,仰著頭輕聲向程宴問道,大人今后打算如何安置我
程宴并未直,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臉,磁性的聲音略顯意味深長,道:你覺得呢
話音墜地,姜妤晚美眸微瞇,手撫上他的手背,臉貓兒似地蹭了蹭,呢喃道:阿晚自是任憑大人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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