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該離開了。”瓊霄的聲音打破短暫的寧靜,她望向那被定淵印神光撐開的、通往上方世界的通道,“此地雖已安定,終究是陰寒絕域,不宜久留。師尊還在金鰲島等候音訊。”
碧霄早已迫不及待,聞立刻雀躍起來:“總算能離開這不見天日的地方了!回去我要泡三天三夜的暖玉靈泉,把這一身的陰寒氣都泡掉!”她說著,又瞄了一眼剛剛被楊戩起身動作驚動、此刻正甩著腦袋試圖徹底清醒的哮天,促狹道:“哮天,睡飽了沒?再不走,小心被這定淵印當鎮印石獸給壓在這兒了!”
哮天聞,紫瞳瞬間瞪圓,喉嚨里發出不滿的“嗚嗚”聲,似乎在抗議碧霄的“誹謗”。它抖了抖全身蓬松的白毛,精神徹底恢復,輕盈地躍到楊戩腳邊,昂首挺胸,一副“本汪隨時可以出發”的傲嬌模樣,惹得碧霄又是一陣輕笑。
云霄莞爾,素手輕抬。混元金斗再次從她袖中飛出,并未展開那恐怖的吞噬威能,而是化作一道凝練柔和的金色光橋,一端穩穩落在四人一犬腳下,另一端則延伸向上,穿透重重凝固的漩渦輪廓,直指那被定淵印神光重新開辟出的、通往正常海域的通道。
“走吧。”云霄當先一步,足尖輕點,踏上那金色虹橋。月白色的裙裾在金光照映下,更顯圣潔出塵。
楊戩緊隨其后,步履沉穩。哮天則興奮地低嗚一聲,化作一道白影,先主人一步竄上了虹橋,在光橋上輕盈地來回跑了兩步,才又回到楊戩身邊,好奇地低頭看著下方凝固如巨大藝術品般的深淵景象。
瓊霄和碧霄也相繼踏上虹橋。
虹橋無聲無息地托起眾人,開始向上勻速飛升。速度看似不快,實則瞬息千里。下方,那散發著玄黑神光的滄溟定淵印迅速變小,如同沉入深海的星辰,光芒在層層疊疊的凝固漩渦和礁巖間逐漸隱沒。
隨著高度攀升,周圍的海水壓力漸減,溫度也略有回升。定淵印神光開辟的通道之外,是深邃的墨藍海水,寂靜無聲。偶爾有形態奇特的深海生靈被這突然出現的金色虹橋驚動,遠遠地投來好奇或警惕的目光,又迅速消失在無邊的黑暗之中。虹橋自身散發的柔和金光,成為這深海歸途上唯一的光源,照亮一方水域,驅散了深淵帶來的最后一絲陰冷壓抑。
虹橋穿行于寂靜的海水之中,時間仿佛被拉長。脫離了戰斗的緊張和深淵的壓迫,一種久違的松弛感在眾人之間彌漫開來。
碧霄最是活潑,她趴在虹橋邊緣,探頭探腦地張望下方飛速掠過的深海奇景,時不時發出小小的驚嘆:“快看!那條魚好大的燈籠!”“哇,那片珊瑚林是紫色的!好漂亮!”她的聲音清脆,打破了深海的沉寂,也驅散了殘留的肅穆。
瓊霄無奈地看著妹妹,提醒道:“小心些,莫要掉下去。”雖是訓誡,語氣卻帶著寵溺。
碧霄吐了吐舌頭:“知道啦,二姐!有金斗護著呢,掉不下去!”她說著,目光又轉向安靜趴在楊戩腳邊的哮天,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她悄悄從袖中摸出一粒散發著清甜果香的靈丹——這是她平日里當零嘴吃的“百草凝露丹”,對尋常精怪頗有吸引力。
“哮天,看這里!”碧霄壓低聲音,帶著誘惑的語氣,晃了晃手中的靈丹。
哮天耳朵一動,紫瞳瞬間鎖定了碧霄手中的丹藥。那清甜的香氣對它靈敏的嗅覺而極具誘惑力。它歪了歪頭,看看碧霄,又看看主人楊戩,喉嚨里發出一聲渴望的輕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