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到化不開的先天靈氣,如同溫潤的潮水般包裹而來,沁入四肢百骸,滋養著每一寸肌膚、每一縷元神。方才在深淵消耗的些許心神,在此刻被這海量的純凈靈氣迅速撫平、充盈。空氣中彌漫的,是千百種奇花瑤草的混合異香,清冽、馥郁、寧神,僅僅是呼吸,便覺心曠神怡,靈臺清明。
耳畔,仙鶴清唳,靈猿啼澗,鸞鳳和鳴,更有風過竹林、泉流石上的自然天籟,交織成最動人的仙家交響。目之所及,遠處主峰巍峨,殿宇莊嚴;近處仙山浮空,飛瀑流泉;腳下云海翻騰,靈霧氤氳。奇峰怪石間,芝蘭叢生;古木虬枝上,靈禽棲息。一派祥和、寧靜、充滿生機的洞天福地景象。
虹橋并未直接飛往主峰碧游宮,而是輕盈地落向島嶼東南方一處臨海的巨小島嶼。道場由溫潤的青色仙玉鋪就,光可鑒人,邊緣有白玉欄桿,欄桿外便是萬頃碧波。平臺后方,連接著一片繁茂的仙林,林間隱約可見幾座精致典雅的樓閣飛檐。此地靈氣尤為充沛,海風拂面,帶著濕潤的清爽。
這里,正是三霄仙子在三仙島的道場別府——涵虛仙嶼。
虹橋散去,金光收斂,混元金斗化作一道流光,乖巧地飛回云霄袖中。
腳踏在堅實溫潤的仙玉地面上,感受著腳下島嶼傳來的厚重安穩與周身環繞的濃郁生機,眾人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下來。深淵帶來的最后一絲陰冷氣息,徹底被這仙家福地的溫暖祥和所驅散。
“總算腳踏實地了!”碧霄歡呼一聲,毫不顧忌形象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玲瓏的曲線畢露,引得瓊霄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碧霄渾不在意,笑嘻嘻地道:“大姐,二姐,楊戩師弟,我先去靈泉泡著了!這一身的海腥味和深淵的晦氣,不洗掉三層皮可不行!”說罷,也不等回應,化作一道碧色流光,歡快地沖向了仙林深處。
瓊霄無奈地搖搖頭,對云霄和楊戩道:“這丫頭……罷了,大姐,師弟,你們且在此稍歇,我去準備些清心凝神的靈茶仙果。此番勞頓,需得好生調養一番。”
云霄微微頷首:“有勞二妹。”
楊戩拱手:“多謝瓊霄師姐。”
瓊霄溫婉一笑,也轉身飄然而去,身影沒入仙林之中。
一時間,這涵虛仙嶼平臺上,只剩下云霄、楊戩,以及正撒歡似的在光滑的仙玉地面上小跑打轉、興奮地嗅著各種新奇味道的哮天。
海風習習,帶著暖意,吹動云霄月白的裙裾和楊戩玄色的衣袍。遠處海浪輕拍礁石,發出舒緩的嘩嘩聲。仙林間靈禽的鳴叫清脆悅耳。平臺周圍的奇花異草在靈霧中舒展,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香。
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與放松,彌漫在兩人之間。深淵的并肩作戰,歸途的短暫嬉鬧,此刻都沉淀為一種無需語的默契與安然。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