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媳婦嫁妝是一件非常丟臉的事,不能云初說什么就是什么。
既然她們看不懂,那就請看得懂的人過來。
周媽媽領命,立即去祠堂請人。
謝世安還在跪祠堂,左右也沒什么事,很快就跟著來了。
一路上他已經明白是什么事了,過來后給長輩們請了安,就拿起賬本迅速看起來。
我們謝家,確實是入不敷出......謝世安緩聲道,去年一年,共入賬五千六百兩銀子,花費卻高達一萬三千兩銀子。
謝老太太整個人驚了:怎么會差這么多
云初可能騙她,但安哥兒不可能。
謝世安拿著賬本道:謝家只有鋪面收入,父親的俸祿,京郊的莊子,這些銀兩都沒在賬上。
謝老太太沒說話,因為這是事實,她無從辯駁。
聽風站在云初身后,輕聲嘀咕:老爺和大人的銀子應該充公賬才對,怎么反倒像是我們夫人一個外姓人的嫁妝充了公......
她的聲音雖然很低,但在場的人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不等老太太說話,云初直接站起了身。
她走到正中間,微微屈膝:從嫁進謝家之后,不管是侍奉長輩,還是教養子女,不管是幫助夫君結交人脈,還是管理謝家大大小小庶務,我自問沒有任何錯處。如今為了省些開支種棗樹,卻遭受如此多的審問......老太太,初兒才能有限,這管家之權今日交還給您。
聽霜上前一步,將裝著對牌的盒子放在了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皺起眉。
最早謝家只有七八個丫環和婆子,她管理起來頗為簡單。
但現在,孫子為官,謝府家大業大,這么大的宅子,這么多人,管起來不是件簡單的事。
初兒,你多心了。老太太心中各種念頭,面上卻十分慈愛,拉過云初的手,語重心長的道,這四五年來,正是因為有你,我們謝家才越來越好,你是我們謝家的大功臣哪。今天這事是祖母唐突了,祖母給你道歉,你也別說氣話了。
老太太,我沒有說氣話。云初低垂著頭,安哥兒看了賬本,應該知道謝家如今是個什么狀況,若是我繼續管家,嫁妝遲早被掏空,到時還得回云家找我母親拿銀子,老太太應該也不想鬧到云家去吧。
謝老太太有些難堪。
要是讓云家知道謝家用了云初的嫁妝,后果......輕則不再提攜謝家人,重則上奏折彈劾。
謝家歷經三代才走到京城,絕不能出一點岔子。
思及此,老太太開口道:安哥兒,算算你母親這些年填了多少嫁妝。
謝世安讓人拿來算盤,噼里啪啦,不一會兒就算了出來:一共是兩萬一千二百三十五兩。
謝老太太心口一疼。
但她很清楚,這筆錢她再舍不得,也必須得補上。
唯一讓她慶幸的是,孫媳對幾個孩子盡心盡力,這筆錢遲早也會回到謝家人手上。
她揮揮手,身后的周媽媽領命,進內室拿出來厚厚一摞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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