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玉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死死捏緊了拳頭,才將那屈辱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夫人,你情緒太激動了,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說。
云初冷冷道:你是我丈夫,我自然不能像審問賀氏那般審問你,但我可以請求我祖父出面。
謝景玉抿緊了唇。
從前祖母告訴他,若娶了高門之女,他這個丈夫會處處被壓一頭。
但成婚五年,云初從未用云家的勢力來逼迫他妥協,他一直感激云初尊重他這個丈夫。
可是現在,云初抬出了云老將軍。
她是沒打算過下去了。
可是他......
余大人對他不再青睞,他現在唯一能仰仗的就是云家了。
他用盡全力,將所有的情緒壓下去。
再抬起頭,變成了一副謙然溫柔的模樣:在安葬孩子這件事上,我確實隱瞞了夫人,這也是我無法原諒自己的地方,夫人打我的這一耳光是我應該承受的。我原是打算將孩子葬入謝家老宅祖祠邊上,但后來聽人說,早夭的孩子葬在祖墳附近會影響整個家族的氣運,那時我才剛在朝堂站穩腳跟,我是真的擔心......
云初的耐心到了極點,冷然打斷他的話:你只需要告訴我,孩子究竟葬在哪里!
四年前,我讓人在京郊一個村子里找個處地方安葬了孩子。謝景玉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現在天色晚了,這會趕過去也不方便,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去見孩子。
云初的唇色白如土。
她的手指有些顫抖,吐出一個字:滾。
然后砰地一聲,將門給關上了。
她背靠著門,緩緩滑落坐在了地上。
她該慶幸不是嗎,慶幸謝景玉沒有拋棄孩子的尸身,慶幸孩子們有葬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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