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顥微笑問。
李天命沒有回答。
“看來是了，不過挺有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你曾祖母呢。”
辰顥笑了笑。
“你有什么屁就直接放了吧。”
李天命往他們后面看，雪嵐和元虞夫人他們都冷漠的看著這邊。
“沒啊，我是給你送好處的。你知道焱都東區高嶺街187號這個地址嗎？”
辰顥道。
李天命沒說話。
“這是我們星辰商會開的棺材店，我看你母親差不多需要了，所以送你一個禮物，算是恭喜你成為第一弟子。”
“你到時候去那里，直接報你的名字，我送你一副豪華棺材，讓你母親走的體面一點。”
辰顥說完，和星闕一起笑了。
他們放肆大笑，然后往后走。
他們說的話，也讓雪嵐忍俊不禁，心里的難受，總算舒服點。
“你們怎么這樣說話啊。”
李嬸都聽不下去了，嘀咕了一句。
“下人，閉嘴。”
星闕眼神一怒，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砰！
李天命眼疾手快，以左手擋住了星闕這一巴掌，要不然這一巴掌能直接把李嬸給打死。
星闕的境界至少接近靈源境頂級，比起李天命高太多了。
哪怕他沒用多少功力，這一巴掌以黑暗臂擋住，李天命還有吃痛的感覺，甚至后退了兩步才站穩。
其實他不知道，星闕更加震撼。
因為他拍打李天命的手臂，竟然像是打在鋼鐵上，他的手掌也有吃痛的感覺。
“辰顥，星闕，走。”
雪嵐夫人昂起頭，像是一只驕傲的公雞。
“李天命，等你進天府，再多給你一些驚喜。你會發現，和我們作對，是你這一輩子最愚蠢的決定。”
辰顥最后說了一句，和星闕對視了一眼，轉身離去。
李天命卻不想向他們放什么狠話，因為沒有意義。
母親也不希望李天命一直和他們糾纏。
所以，他至少不會在母親面前，和對方一樣放狠話。
反正，走著瞧就是了。
今天，他能碾壓辰曜，總有一天，他也能追上這些同齡人。
包括沐晴晴、姜青鸞、辰顥、星闕，甚至是林瀟霆。
“母親，不要為他們生氣。”
李天命道。
對方以衛婧現在的怪病來羞辱，確實非常沒素質。
“我不生氣，只是覺得悲哀，人生太現實也太殘忍，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她只是很遺憾，她記憶之中的雪嵐，如今成了現在的模樣。
從小嵐到雪嵐夫人，她早就不是一個人了。
“夫人說得對，我們這些小人物，體會更深啊。”
“我們也慘，上天注定就是卑微的螻蟻，任人宰割，我能活到現在也不容易。”
李嬸嘆氣道。
“李嬸辛苦了。”
衛婧道。
“不辛苦啊，人生本就是苦海嘛，人活著就不錯了，而且我這么幸運，能遇到少爺和夫人這樣的人。”
“我現在就是希望，少爺能出人頭地，夫人能長命百歲，這世界上啊，好人確實吃虧。”
“但是，要相信上蒼，你們總有一天，會有很好的回報的。”
李嬸認真的說。
她剛才已經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了。
對于人生的感慨，她和所有人，并沒有區別，這是上天讓眾生平等的一面。
李天命背著了衛婧，他們也要離開這里了。
“母親，我有資格進天府了，今晚你就跟我說，誰能幫助你，解決掉這小命劫。”
背著她的時候，李天命認真的說。
衛婧還在遲疑。
“你放心，不管這世界上，有太多的艱難險阻，不管這件事情有多么難做到，不管我要付出什么，我一定會做到。”
“如果我做不到，我李天命發誓，我就去黃泉路上陪伴你。”
李天命說的每個字，都是他此刻的誓。
“好，我告訴你，回去后就告訴你。”
當他以生命立誓的時刻，衛婧又怎么能再堅持呢。
她確實擔心自己的事情，會讓孩子付出太多的努力，會經歷更慘烈的兇險。
可是，他都說了，如果自己死了，他就要跟著自己去。
有這樣的兒子，她除了感動，除了讓他去奮戰，還能做什么？
他已經完成了誓，已經成為了第一弟子了啊！
她的雙手攬著兒子的脖子，靠在了他寬厚的背上。
“命兒，你真的長大了，我為你驕傲，我這輩子過得不如意，你是我生命里最璀璨的寶藏。”
衛婧說這句話的時候，眼淚滴落在李天命的耳朵上。
“你千萬別這么說，你這句話有很多的錯誤。”
李天命停住了腳步，語氣嚴肅的說。
“哪里有呢。”
衛婧眨了眨眼睛，這樣眼淚不會往下落。
“當然有，那就是，你這輩子絕對不會過得不容易，你這輩子，還有很長很長。”
她看不到李天命的表情，但能聽出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多么堅定。
“好。”
她感覺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很想痛哭一場。
不是悲傷，是因為覺得上天也沒虧待自己。
“人生就是這樣啊，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但是也一定會有讓人無比留戀這個世界的地方。”
“天命，娘親不想死，我想好好活著，看你娶妻生子，看你榮華富貴，看你復仇，看你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我不想死，不想死。”
她終于控制不住，淚如雨下，嘩啦啦的打濕的李天命的后頸。
甚至，打濕了他的頭發。
李天命站在原地，那種濕潤的冰涼從皮膚直接穿進血肉之中，卻如酒精一樣點燃了他。
他一句話都沒說，將衛婧背好，盡量讓她更舒服。
然后，邁開腳步，一路前行！
他想啊，從此以后，殺他個片甲不留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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