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蘭射之前利用常是非當誘餌,把常是非和師春湊近在一塊,就相信能把各戰隊的頂級高手給引過來。
現在只見閻知禮,不見羅雀等人,不代表羅雀等人沒來。
蘭射原本只想引得各隊高手拼個幾敗俱傷,好拉平各戰隊的實力,好讓北俱戰隊有重新開始的機會,卻不想天庭戰隊會把所有令牌給集中在一塊,更沒想到竟會給他一個見縫插針的機會。
若能讓幾大戰隊的頂尖高手拼個幾敗俱傷,還能得到天庭戰隊手上的令牌,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如此天賜良機,他豈能錯過。
不過他現在最擔心的是羅雀等人會不會已經先一步摸了下去。
但他不會因噎廢食,怎么的都要準備在先。
東勝中樞,指揮使衛摩緊盯鏡像的眸中煥發異彩,口中喃喃,“兵解術…法兵…法王…宿主不滅,則不死不滅,謂之宿元宗,好好好!”
對上師春,他之前還擔心來著,沒想到閻知禮竟也給他藏了這么一手。
之前盡看羅雀、東郭壽、蘇己寬各顯神通了,沒想到宿元宗也給了他一個意外之喜,試問如何能不叫好連連。
只要有實力,他這個指揮使指揮起來就有更大的轉圜空間。
現在他終于明白了這位宿元宗的高徒當初在海上被李紅酒打敗后,為何會站在海邊遲遲不甘心離開,因為敗的憋屈,因為人家還沒展現出真正的實力,想等李紅酒上岸。
南贍中樞的明朝風,西牛中樞的牛前,皆神色凝重了起來,宿元宗不死不滅的法王是很可怕的。
所以有些時候門派的排名,真的不能決定門中弟子實力的高低,修行底蘊在宗門,修行成就還是要看個人。
露了底牌,慢慢從極淵裂谷中不疾不徐浮空的閻知禮也不裝了,收了那幅寬容,冷漠掃視的目中有了掃視螻蟻的意味。
他本不想這么早露底牌,但形勢迫在眉睫,他得在羅雀等人趕來出手前,趁早拿下師春。
只要捏住了師春的嘴巴,也就捏住了那幾千塊令牌,這絕非兒戲,這已經直接事關整個大赦之戰的成敗了。
“法王…”師春也嘀咕了一聲,早年在天雨流星大會打敗過木蘭青青后,跟南公子聊起宿元宗時,就聽南公子提到過法兵之上有法王,而法王之上還有更恐怖的存在,那些就是維持頂級大派屹立不倒的底蘊所在。
沒想到今天竟親眼見到了,可謂又開了眼界。
他很清楚,以那些發光線條投遞法兵的速度,麒麟阿三也遠跑不過,今天閻知禮若不倒,他們休想脫身,更何況對方還能投遞法王。
所以,他沒有再跑,而是冷冷盯上了閻知禮,手上刀不知不覺攥緊了幾分,思忖怎么下手。
據南公子所,法王的攻擊力等同于元主,安無志身穿戰甲還能被一擊打落在地,無異于印證了南公子所。
再次確定了木蘭青青不在現場,閻知禮的目光也定格在了師春的身上,驟然犀利。
就在此時,火光再起。
落地而起的安無志看了眼血淋淋的手掌虎口,不甘心,正欲施法再戰,忽見朱向心雙臂一振,那座詭異的‘火獄鎮神碑’從其身后憑空冒了出來。
“疾!”一聲喝的朱向心雙臂一推,數十道帶著金色火焰的火鏈從碑內轟隆而出,煞是壯觀,集群式的轟向了那尊血紅法王。
血紅法王揮劍便斬,誰知集群火鏈臨近之際驟然分開,嘩啦啦迂回,竟直接將血紅法王給包了粽子,迅速鎖緊焚燒。
不得不說,神火無論是對法兵,還是對這法王,都有一定克制作用,焚燒之下,法王的體型明顯在漸漸縮小。
不但在焚燒,成群的火鏈還欲將血紅法王給拽入‘火獄鎮神碑’內,朱向心欲將其拉入自己的領域解決。
閻知禮漠然瞅著她,神情無一絲變化。
與此同時,極淵內又嘩啦啦冒出一群人,陸沾英帶著數百名東勝人馬冒了出來。
一打量現場的情況,陸沾英瞅見被火鏈鎖住的血紅法王后,亦震驚狀,猛然看向閻知禮,顯然也沒想到閻師兄居然修煉出了法王。
她揮手示意大家封鎖這一片的極淵入口。
師春目光瞟了一眼,發現了這女人施展出的光線網格中暗伏了許多隨時要現形的法兵,誰敢往極淵闖,自然就要被她襲擊。
躲在吳斤兩身后的柴文武一臉的膽戰心驚。
閻知禮顯然也不愿跟朱向心耍玩,不見其有絲毫動作,那被困的血紅法王便驟然消失了,瞬間煙消云散了。
嘩啦,金色火焰蕩動,那些火鏈猛然間鎖了個空。
只有師春的右眼異能和麒麟阿三能見到,幾道光線朝朱向心去了,消失的法王化作了光波,順著那幾道光線極速而去,而朱向心還在一無所知地操控那些個火鏈。
師春疾呼,“小心。”
朱向心目光一瞥,見其反應,立馬意識到是在向自己報警,迅速閃身,欲躲入‘火獄鎮神碑’內。
然卻晚了,法王驟然在她身前現身,一劍狂斬而下。
朱向心大驚失色,擋都來不及,拼命扭轉身形,卻仍被一劍砍在了脖子上。
轟,欲退入‘火獄鎮神碑’的她,當場被打的飛入其中。
脖子倒是沒被砍斷,被連甲的盔鏈擋住了,但挨了那么一擊絕對舒服不了。
人影剛被打入火焰碑內,便見火焰碑和那些金色火鏈因失去了法力的維持而齊齊崩潰。
砰,從火焰中飛出的朱向心又砸裂了地面,人迅速翻身而起,單膝跪地,一把摸向了自己的脖子,臉上有牽強的痛苦神色,嘴角有一絲血跡,滿眼的心有余悸,自知若非盔甲防護,自己脖子都被斬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