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吳斤兩的師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別人可能瞧不出吳斤兩那一掌的名堂,他自然是一眼明了。
連吳斤兩那半吊子解魔手都能破了閻知禮凝聚的法王,那他自然是更不在話下。
有此判斷后,他亦信心大增。
他放下的手掌扶在了昊吉的臉上,慢慢合上了他瞪著的雙眼,順手將其收入了儲物空間內。
受傷的陳無忌等人則是心潮澎湃,親眼見證了如今的明山宗成員竟一個個有了跟閻知禮這種人物正面交鋒的能力,放在早年那真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哪怕現在也有些難以置信。
在他們的印象中,大當家一直在帶著他們東躲西藏,最后大當家自己都混到坐牢去了。
眼前的一幕,對他們來說,有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感覺,有種明山宗終于橫空出世的感覺。
而他們也只有在一旁觀戰的份,包括師春、安無志和朱向心在內,實在是那三人交手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們沒有插手的資格。
收了昊吉尸體的師春,指著陳無忌等人喊了聲,“朱姐,將他們收入你火焰碑內。”
也是為了保護他們幾個,他們身上沒有戰甲,修為又低。
柴文武聞,立馬像受驚的兔子,迅速朝他們幾個飛了過去,意思很明顯,想一起接受保護。
眼看吳斤兩殺來,悲憤欲絕的閻知禮正欲找他算賬,沒想到對方還敢主動找上門來,自然是要干死他。
然一交手才知師妹陸沾英的死因,之前因應付童明山,只看到陸沾英被殺,沒看到吳斤兩是怎么殺過去的,現在到了他頭上,他才發現,吳斤兩這廝的速度雖明顯不如童明山,卻不遜色于他。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王八蛋完全是拼命的打法,竟絲毫不躲,而且擺明了就是讓你砍,總之就是想趁你砍的時候靠近你,好給你也來一下。
法王是被這孫子一掌給打爆的,而這孫子明顯又想拼命湊近給他一掌,在不明底細的情況下,他哪敢讓吳斤兩打中。
關鍵是,這孫子被自己一劍砍的轟隆一聲,卻像個沒事人似的,那個安無志和朱向心被自己法王打中了都得跌落在地,這孫子被自己真身打中了竟沒什么影響。
試問他哪還敢跟吳斤兩硬拼,結果反倒變成了吳斤兩追著他打。
同時,他又怕童明山手上的白光劍芒,兩方夾擊之下,局面頓變得頗為艱難。
逃也是很難逃掉的,直線逃竄的話,他速度不如童明山,在這折射多變的情況下,他還能跟抹去一些童明山拐彎不及時的優勢,直線逃輕易就會被追上。
加上他斷了一條胳膊受傷不輕。
最尷尬的是,身為主要目標的師春竟穩當當在空中觀戰,他竟拿他沒一點辦法,上面要抓活的,他就算是能把師春給打傷,目前的情況也帶不走人。
這仗于他而,打的有點憋屈,只因他真正實力尚未完全施展出來,而憋屈點就在于施展出來也沒用,也會被克制。
極淵崖壁內躲藏的羅雀放下了手中子母符,神情凝重。
旁人問:“怎樣?”
羅雀沉聲道:“吳斤兩出手了,一個照面就殺了陸沾英,閻知禮的法王被他一掌就給打爆了,現在吳斤兩正與童明山聯手對付閻知禮,吳斤兩的速度不比閻知禮慢,與其正面交手不落下風,閻知禮現在既無還手之力,也無脫身之法,恐怕堅持不了太久。”
邊上陣陣驚訝聲起,有人難以置信道:“那個吳大個子竟有如此實力?”
又有人插了一嘴,“那師春呢?”
羅雀呵了聲,“沒出手,在邊上觀戰看戲,看這樣子,不用他出手,閻知禮就得玩完。”
頓有人唏噓,“真不愧是璇璣令主親自挑選出來保護自己女兒的人吶,一個個深藏不露的。”
此時身在北俱中樞高臺上的蘭射同有此感,看著鏡像里的戰況,發出陣陣冷笑,“若無那些戰甲護體,一群人早就不知在閻知禮手上死了多少次,為了保護自己女兒,璇璣令主還真是煞費苦心吶。”
話里帶著幾分恨意,他手下頭號戰將蘇己寬的死明擺著的,若非那套黑色盔甲護體,師春連接近蘇己寬的資格都沒有,又怎么可能殺得了蘇己寬。
蕭若梅遲疑道:“大人的意思是,那防御力極強的盔甲是璇璣令主給他們弄的?”
蘭射哼道:“除了他還能有誰,還有那坐騎,難不成生獄大牢還給坐牢的配發這些東西不成?”
蕭若梅搖頭感慨,“現在搞到了宿元宗弟子頭上,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東勝中樞的衛摩臉色難看,不時呲牙,他自然看出了閻知禮的困境。
之前確實擔心過閻知禮對上師春那邊,會遭遇什么意外,沒想到僅憑童明山和吳斤兩就把閻知禮給摁住了,邊上還有個師春在虎視眈眈。
局面明擺著,這樣下去的話,身受重傷只剩一條胳膊應戰的閻知禮堅持不了太久。
他忽然回頭問道:“讓就近人馬堆上去,你覺得如何,能讓閻知禮脫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