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見蘇祈又從懷里掏出一封請柬,遞過來:“這個,你拿著。”
崔峴接過請柬,看著那黝黑的封皮,和扉頁血紅的‘反峴同盟’四個大字,眉頭一跳。
什么鬼東西?
蘇祈罵完了自已,心情好了。
所以又恢復(fù)往日桀驁不馴的模樣,揚(yáng)起下巴不屑道:“是一群看不上崔峴的廢物,計劃在孟津縣、黃河畔鴻雁樓締結(jié)盟約。而后先去洛陽文會出風(fēng)頭,再集結(jié)各路天驕,一起去開封教訓(xùn)崔峴。”
“我此行,一是為接上沿路的讀書人。二是為去孟津縣,解決這幫不自量力的廢物,最后再去洛陽。”
“但現(xiàn)在我只能返回寶豐縣驛站,去孟津縣一事,就交給你了。”
“我家侍從會駕馬車帶你過去。”
說完后。
蘇祈一轉(zhuǎn)身,利落翻身上馬,往回疾馳。
他的背影依舊孤傲,但卻無人看到,這位猖狂少年轉(zhuǎn)身的剎那,眼睛里的沒落。
而張廷豫等人,在糾結(jié)過后,紛紛選擇跟著蘇祈回去。
但,離開之前。
諸位讀書人,臉上帶著欽佩,認(rèn)真與賈邵拱手道別。
“賈邵兄,洛陽文會見!”
“你一定會在洛陽文會,名動天下的!”
“賈邵兄之才情,實在令我等嘆服!”
短暫萍水相逢一場。
賈邵用他的真才實學(xué),征服了在場所有年輕讀書人!
如此耀眼的天才少年郎,名動天下,只是時間問題。
聽到這些真摯祝福,崔峴笑著拱手:“諸位,我們洛陽文會見。”
張廷豫坐上馬車。
啟程之前,他挑開車窗簾,看著站在湖邊的賈邵。
沉默良久后,喃喃道:“是我有眼不識真才子了。想來,以賈邵兄驚才絕艷的學(xué)識,確實有資格看不上崔師兄。畢竟,天才總是自負(fù)的。”
馬車?yán)锏淖x書人們,罕見沒有反駁。
畢竟連蘇師兄,都被賈邵給壓了一頭!
回想這短短一兩日的經(jīng)歷,實在夢幻。
但所有人都堅信——
洛陽文會過后,賈邵這個名字,一定會名動大梁!
不久后。
寶豐縣驛卒聽到外面有大量馬蹄聲傳來,趕緊出門接待。
結(jié)果一出去,他們愣住了。
幾位驛卒差點以為自已眼花了,使勁揉了揉眼,納悶道:“蘇公子,諸位,你們不是走了嗎?怎地又回來啦?”
“是不想去參加洛陽賞花文會了嗎?”
眾人:“……”
蘇祈:“……”
另一邊。
崔峴拿著那張‘反峴同盟’的請柬,神情古怪極了。
說起來也是有趣。
他沉寂五年,走出南陽,隨便遇見一個老農(nóng),對方都能吟出一句‘粒粒皆辛苦’。
接著又遇見張廷豫等一幫‘粉絲’。
現(xiàn)在更離譜,要去參加‘黑粉見面會’了。
還真就,哥不在江湖,但江湖一直都有哥的傳說唄?
五日后。
孟津縣。
黃河畔,鴻雁樓。
遠(yuǎn)處寬闊的黃河水波濤洶涌,滾滾流逝,樓上河風(fēng)獵獵作響,嘶鳴聲震天。
但一群‘反峴同盟’成員們的吵架聲,把怒吼的風(fēng)聲都給壓了下去。
“聽說崔峴八歲的時候,模樣便生的俊俏非凡,猶如仙童!現(xiàn)在長大了,肯定更加俊俏!我等歪瓜裂棗,竟沒有一個長相標(biāo)志的!單是賣相,就直接輸了啊!”
“聽說崔峴還能寫得一手好字!咱們這幾十個人當(dāng)中,有書法大家嗎?”
“崔峴還會作詩!”
“崔峴作的八股文,也是一絕!”
“夠了,你們再說下去,我都快要崇拜上此人了!”
“荒謬,誰會崇拜一個江郎才盡之人?”
“別吵了!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到一個相貌、寫字、寫詩、寫八股文都不輸崔峴的大才子,來做我們反峴同盟的領(lǐng)袖!帶領(lǐng)咱們,去洛陽文會振臂一呼,狠狠教訓(xùn)那沽名釣譽(yù)的崔峴!”
“蘇祈接了請柬,應(yīng)該很快就來了。”
“當(dāng)真?太好了!蘇祈各方面,絕對完勝崔峴吶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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