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吧。
他現(xiàn)在甚至能面不改色的倒恭桶,并調(diào)侃莊瑾:“喲,兄弟今天拉的很健康嘛,真不錯!”
莊瑾勉強露出個笑容,而后繼續(xù)低頭學(xué)習(xí)。
他本次周測最后一名,需要留堂。
但第一次月考,裴堅排名末位,被叫了家長。
他的兩位家長就在這里,當(dāng)場便賞賜了混合雙打。
非常的方便快捷。
當(dāng)然,崔家后院里也并非全然在讀死書、死學(xué)習(xí)。
每隔幾日,便會有仆從老羅整理出來的,外界關(guān)于大梁的時政消息傳來。
大到內(nèi)閣草擬了什么政策,哪個地方有倭寇來犯,哪個地方有災(zāi)情。
小到哪個地方的官員貪污被懲處了,亦或者哪個地方的山賊被成功剿滅。
這算是痛苦學(xué)習(xí)生涯中,裴堅等人最開心的回憶了。
因為東萊先生會給崔峴講這些,從時政事件入手,延伸到八股,甚至以小見微,揣測圣心。
裴堅幾人聽得津津有味。
裴崇青、裴開泰則是表情如癡如醉,神往不已。
包括吳清瀾,最近都隔三差五來旁聽。
因為這便是能中進(jìn)士的‘金牌講師課程’啊!
崔家兄弟歇了兩個月。
一開始,他們悠閑的很。
甚至真的出門,去體驗了一把做車夫、做長工的滋味。
偶爾也來后院,旁聽時政課程。
聽得多了,兄弟二人表情越來越向往,意志越來越堅定。
而后不出意外。
崔家后院里,又蓋起了兩個‘鴿子籠考場’。
從被母親壓迫二十年,痛苦讀書。到得以解脫,放棄讀書,再到重新堅定的拿起書,這其中的心路歷程,唯有他們兄弟二人清楚。
但,這次重新拿起書,感覺是不一樣的。
因為是他們倆,發(fā)自內(nèi)心想要去讀書!
狹窄的鴿子籠考場里,老中青三代人,從年輕小少年,到年邁老者,都遨游在知識的海洋中,短暫忘卻了時間。
而崔峴,按照老師的課程規(guī)劃。
夜晚讀書,白日同老師站樁辯經(jīng),練字,做八股,探討時政,給裴堅等人授課。
這一次,他真的做到了徹底收斂神童光芒,踏實蟄伏下來,吸收知識,等待一場屬于他的華麗蛻變。
不僅是他。
滿后院的讀書人,也都在迎來一場屬于自已的蛻變。
前院。
陳氏、林氏、崔璇三個掃盲組成員,在老崔氏的帶領(lǐng)下,逐步開蒙、識字、學(xué)習(xí)算數(shù)。
生活是最好的老師。
崔家院子里的小字條,越來越少,越來越少,直到全都被撤了下來。
字條全被撤下那日。
老崔氏把掃盲三人組帶去耳房,里面是好幾箱的字條。
陳氏怔怔看著那足足七八大箱字條,只感覺很不可思議:“這么多,我,我全學(xué)會了?”
老崔氏夸贊道:“是嘞!現(xiàn)在,你腦子里,足足裝了好幾大箱子的字條呢!”
掃盲組三人互相對視,眼睛里全都是自信,和躍躍欲試的神采。
他們學(xué)會了這么多字,是不是該跟峴哥兒學(xué)習(xí)做生意啦!
幾人商量著去找崔峴。
結(jié)果剛出耳房,陳氏瞄了一眼木板墻上的倒計時天數(shù),當(dāng)即瞪直了眼:“娘嘞!日子怎地過得這么快喲!”
便見木板墻上的倒計時寫著:
距離前往開封還有1438天!
一年時間,就這樣匆匆而過。
正當(dāng)老崔氏神情恍惚,感慨時間太快的時候。
崔伯山、崔仲淵兄弟二人,共同從后院里走了出來。
瞧見老崔氏,崔伯山道:“娘,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事情?”
老崔氏茫然道:“什么?”
兄弟二人互相對視,笑著異口同聲道:“給我們報考院試啊!”
聽到這話,老崔氏愣住了。
而后,她猛然抬起頭,驚喜的捂住嘴巴,蒼老的眼睛里泛出淚意。
這一天,終于是被她給盼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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