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9章三樓有請「belis」的醫務室被打開了,說是醫務室,其實不過是原本演員們的化妝間被占用改造而成的一個臨時傷員處理處,原因是這里的采光足夠好,鏡子也足夠多,只需要點亮幾盞燈就可以把整個屋子照的亮堂堂的。k~a¢ns_huj`u~n·?\在醫務室的中間放著一張不知道從哪兒拖回來的手術臺,上面正躺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睡覺的中年男人,在聽見開門聲后睡眼惺忪地側頭看過去,迷迷糊糊地喊道,「先敲門再進啊,混賬,有預約嗎?」「有的,這是預約憑證。」走過來的人輕松地說著,就把那口徑大得嚇死人的左輪槍管杵在了對方額頭上,那冰冷的金屬感瞬間驚醒了這個赤腳醫生。「什么情況?」赤腳醫生立刻坐了起來,很識相的雙手高舉,有些茫然地看向面前的曼蒂和后面進來的林年等人。「出去。」曼蒂擺了擺槍管示意打開的門口,「我們借用你這兒一下不介意吧?」「不介意,當然不介意。」赤腳醫生很識相,舉著手就出去了。「等等。」后面進來的后藤涼看見走向大門的醫生喊住了他,并且伸出手。醫生很識趣的從白大褂里摸出一把鑰匙丟了過去,后藤涼接住后又丟給了曼蒂并且示意了一眼藥柜的方向。曼蒂哼著歌走到靠墻壁的柜子前打開了上面的掛鎖,從里面的瓶瓶罐罐里翻出一些能用的東西,一旁的土屋湊斗已經被林年放到了手術臺上哼哼唧唧的,才瞇開眼睛就看見曼蒂拿著一瓶消毒用的酒精一臉不懷好意地對著他笑,隨后表情瞬間驚恐了起來。殺豬般的慘叫從手術臺上響起,曼蒂輕車熟路地摁住了這個小崽子,把他身上被死侍劃破的地方一一消毒然后上藥用繃帶纏住,一旁的后藤涼看得眉頭一跳一跳的,但不得不承認曼蒂的手法雖然很粗暴,但卻相當麻利和有效,一看就是經常處理這種傷口,這更加佐證了這個女人來歷不凡的猜測。「湊斗的這些傷真的是那些怪物留下的?」后藤涼有意無意站在大門口的位置,看向一旁坐在一只椅子上的相對話少的林年問。)?微)趣·小¢說}1t{?首發¨-不知道為什么,她的直覺告訴他,在這對男女組合中,一直比較沉默的林年才是她真正該交涉的人物。「他還不太習慣這種戰斗,所以會受傷,熟悉了之后就不會這么狼狽了。」林年說道。「為什么?」后藤涼問。林年知道她在問的是什么,直接回答,「如果他的目的是抵達都心區,那么這點覺悟是必須的,路上我們不可能方方面面都能照顧得了他,而且,那些死侍并不是最危險的敵人,如果連死侍這關都過不了,就不用談什么長途跋涉去見想見的人了。」后藤涼沉默片刻后問道,「你們到底是誰?」「好人?」手術臺旁咬著線給眼淚都疼出來的土屋縫針的曼蒂頭也沒回地回答。「我們是誰不重要。」林年說。「你們剛才在外面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嗎?」后藤涼放棄了追問曼蒂和林年的身份,直接將問題點在了重中之重上。「你是指新宿那邊的安定區的事,還是這個避難所很快就會崩潰的事?」曼蒂笑著問,「你想玩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的游戲嗎?」「這種事情不適合拿來開玩笑。」后藤涼的聲音沉了下來,無論哪件事,一旦被確定真實性后,可以預見的,這個避難所在短期內會迎來一次巨大的生死存亡挑戰,無論結果怎么樣,都會死人、很多很多的人。「如果都是真的。」一旁的林年說道,他坐在椅子上微微彎腰,手肘倚靠著大腿,側頭直視后藤涼,「那么你準備怎么做?」后藤涼望著這個男人的雙眼,雖然對方沒有黃金瞳,但在目光與目光相觸的那一刻,她卻從那雙漆黑的瞳眸里見到了一股她從未見過的寒意,讓她心底輕輕打了個寒戰。甚至都不需要多問,到喉嚨中需要去再三確定的話語被咽了回去,只是一個對視,和觀察到對方的那種漠然的態度,后藤涼就明白了,這兩人說的都是真的。_微~趣-小說-網,?最′新~章,節`更,新快+一瞬間,她的血有些發冷,明白了之前那段時間在避難所中一直幻想的「安全感」終于到了破碎的一天,或許她一開始就不該在百貨大樓里將這兩人帶回避難所?不也許根本就不是她發現了這兩人,把他們帶回了避難所,而是這兩個人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她—一并且,無論他們存在與否,他們所說的這兩件糟糕事情都是必然會發生的。「如果你們說的兩件事都是真的那么這個避難所必須立刻開始疏散平民,否則會死很多人。」后藤涼將心中的那些情緒壓了下來,用理性支配著自己的大腦,冷靜地說道,「但疏散不是兒戲,這個過程之中也會死人,所以我需要證據,能證明你們所說的話是確切無疑的實證。」「你需要的應該是可以說服避難所其他人」的證據吧?」林年說,「很抱歉,這種證據我們沒有,曼蒂的確聽見過新宿那邊安定區的避難廣播,不過我們也并沒有到過那里去,所以沒有錄像、照片這種實證。至于你們避難所那所謂的不會被死侍侵占的安全線」即將消失這件事,我沒法回答你這個問題。」說著,他扭頭看向了曼蒂,似乎是想讓對方給一個答案。「哦,那其實是我的一個猜想。」曼蒂頓了一下,歪頭看向后藤涼笑嘻嘻地說道。后藤涼一瞬間血壓就高了,正想說什么,曼蒂又補充說道,「最開始的話我大概只有百分之三四十的信心吧?不過剛才在外面去走過一遭后,我現在有百分之七八十的信心確定這個避難所過不了多久就會開始被死侍襲擊了。」「百分之七八十的信心,你的信心是從什么地方來的?」后藤涼低聲追問。比起安定區是否存在,避難所將會被死侍襲擊這件事才是燃眉之急,但后藤涼也有理由懷疑曼蒂是為了故意讓他們急迫才編造出的這回事,這個金發女人太過于會操縱人心了,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麻煩感。「這就是商業機密了,在我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之前,我可不會透露的哦!」曼蒂挑了挑眉。后藤涼有些牙疼,百分之七八十的信心,明明這個女人沒給她任何有用的證據,但對方這種老神在在的神棍模樣又實在讓她感受到不安。「而且,你不要搞錯了一件事,我們其實沒有義務或者特別的必要向你們證明我們所說的話的真實性,我們只是出于一種人道主義」的角度,來告知你們這里可能即將發生的壞事。」曼蒂側頭看向后藤涼隨口提醒,「雖然我師弟的計劃藍圖里有你們的位置,但我想這也絕對不是必要的,如果你們執意要選擇你們自己的未來,我們也不會阻止。」后藤涼目不轉睛地盯著曼蒂的背影,越來越覺得情況麻煩了,這無異于是有人忽然敲你家門,進來跟你說過兩天你家就會被炸掉,你問她原因,她說你愛信不信無論真假,這都特別搞人心態。她隱約覺得這兩個人一定有什么目的,至少對這個避難所有所謀求,是資源嗎?還是人力?亦或是什么她到現在為止還沒接觸到的秘密?「唉,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在土屋小子恢復的差不多后,我們就準備離開這里了,順帶抄走這里一部分的資源和一部分的人,作為上路去新宿區的保障,你可以認為我們在做好人好事,也可以認為我們只是單純的在拉起一只隊伍減少路上的風險,不過這就是我們接下來準備做的事情。」曼蒂處理完了土屋的傷口轉身坐在手術臺上看著腦袋快燒冒煙的后藤涼。她背后的土屋現在因為疼過頭被塞了幾顆止痛藥整個人暈暈乎乎的躺在手術臺上插不上話。「你需要我作為轉達,用一種避難所里的人們更可信的方式,勸說他們和你們一起離開這里前往新宿?」后藤涼低聲問道,「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好人好事。」曼蒂攤手,表示就這么簡單。「素未謀面的人會有這么好心嗎?」后藤涼輕聲說。「我肯定沒這么好心,但我師弟是個大好人,也是個婆媽怪,雖然他跟我說關于你們這個避難所他有他的想法,讓我別管,只需要幫忙,但我的確懷疑他就是打著這樣的幌子,實際上想干點好人好事。」曼蒂指向一旁坐著的林年直不諱地說道。—一主要是她也想不出來他們能對這個一窮二破的避難所有什么目的。如果說林年醒之前,曼蒂還覺得這個避難所是歇腳的好地方,那么在林年醒之后,這個地方她就真看不上眼了。按照曼蒂的計劃,在林年醒來后,在這里搞上一筆物資,撇上土屋小鬼一路北上新宿,然后遇到什么麻煩順手就把那小鬼給賣了,自己美美和師弟跑去安定區尋找路明非等人的行蹤就完事了。但問題就在于,林年不聽她的,她也只能按著林年的步調走,誰讓她最疼師弟呢?后藤涼看向林年,而后者也是與她對上目光,停頓片刻后開口平淡地說,「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信,無論如何,在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你能叫上多少人,我們就帶走多少人,這個避難所的安全線會不會失效我不清楚,但無論與否我們的確會前往新宿的安定區。」「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后藤涼說。「我建議考慮得快一些。」曼蒂聳肩,「不然很可能在你考慮好之前,這個避難所就得亂翻天了。」后藤涼還沒理解曼蒂的意思,她身后醫療室的大門就被敲響了,敲門的聲音并不粗暴,很有節奏,敲完三下后安靜了下來,耐心的等待著里面的人應答。林年看向后藤涼微微頷首示意,后藤涼遲疑片刻后打開了醫療室的大門,發現在后面走廊上站著的居然是香川照之。不過這一次身邊沒有帶他的同伴和小弟們,這個男人穿著一身正裝,表情也是沒有任何的桀驁和輕佻,一板一眼地用目光掃過醫療室里的所有人,最后停留在林年的身上,微微鞠躬,「天國先生有請兩位外來的朋友去三樓一敘,還請挪步。」「天國先生?」曼蒂說。「避難所的領導者,這里的話事人。」后藤涼說。「師弟,怎么說?」曼蒂看向林年才問出口,就發現林年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向了大門,從香川的身邊徑直掠過。她一拍腦門,只能快步跟了上去。「看著一點土屋小鬼然后機靈點。」離開前,她看向后藤涼帶著詢問意味地留下了一句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