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不能給摸的。
看佩納羅薩那寶貝的樣子,就差拿個鏈子拴身上了。
這么珍貴的造物,估計別說佩納羅薩,圣樹家族里也沒多少件——這根本就不是用在打單獨斗里的東西,而是不折不扣的戰略級造物!
以天元之道區分敵我,然后將一切攻擊盡數導向對手,確保大群之暴力能夠毫不浪費的應用,盡數化為最為徹底的破壞。
這玩意兒簡直跟喜歡大規模作戰的征伐之道天造地設,幾乎可以拿來做派系的傳承圣物了!
只要有它在,后勤儲備和裝備的優勢就會被無限量的放大。當覆蓋全圖的火力打擊被賦予了外掛一般的精準性之后,只要簡單粗暴的增量就能夠讓戰斗力理所當然的向上提升。
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此刻大到460mm口徑的主炮穿甲彈,小到15mm口徑的艦載機槍,整個艦隊所放射而出的金屬暴雨,在瞄準鏡的引導之下,跨越了數十公里的距離,精準到令人發指的鎖定了每一個暴露在感知之中的身軀。
哪怕是朝著天空胡亂掃射,彈道拋物線落下的瞬間,也會精準無比的貫穿一顆頭顱,奪走一條生命。
隨著佩納羅薩的揮手和引導,千百條彈鏈就像是被看不見的手掌所聚攏,編織成了一束,化為不折不扣的金屬洪流,就在數之不盡的畸變物種之間來回掃蕩,無以計數的猩紅和碎骨迸射著,升上天穹,又落入了海中。
頃刻間,死傷狼藉。
就像是大掃除一樣,這一塊金屬抹布肆意的在海天之間來回擺蕩,將一片片密集的畸變物種從物理上徹底擦除。
可四方的號角聲,依舊不絕于耳,尖銳又高亢,像是震怒的嘶鳴。
暴雨之中的那些模糊輪廓,正在迅速的消失。
或者說……
沉入海中。
在覺察到這恐怖破壞力之后,合圍而來的人魚們就迅速的開始下潛,根本沒必要正面硬頂,這一片海洋就是它們的庇護所和主場。
再多的火力都沒有用,海水的深度一旦超過數米,子彈就會徹底失去效果,哪怕是死豬肉都打不穿。
至于魚雷和深水炸彈,破壞力再怎么夸張,也全都交給牧群去頂著就是了!
暴雨籠罩的戰場之上,瞬間就回歸了死寂,之后海潮涌動的巨響,還有天穹之上所傳來的一陣陣雷鳴。
透過閃爍的電光,能夠看到,深海之中的漆黑正在涌動著,自下而上的向著艦隊延伸而來。
仿佛歌聲一般的詭異鳴叫回蕩在暴雨和海洋之中,漸漸的融入了愈演愈烈的雷鳴之中去,到最后,海天之間就只剩下了雷聲隆隆,一震更勝一震。
不知多少人魚祭司們攜手施力,呼喚風暴。
陰暗的天空在在那一瞬間,仿佛分娩一般陷入了痛苦的痙攣,近乎褶皺成了一團,無窮電光匯聚在一起,如巨柱一般,向著船隊碾壓而下!
然后,又戛然而止。
被擋住了。
又或者說……
本應該無形無質的純粹毀滅之光,被攥緊了!
“畜生,就是畜生!”
佩納羅薩無聲獰笑。
——總算上鉤了!
崩!
一手隔空攥住了降下的雷霆,猛然捏碎。
而他另一只手里,斧戟寸寸碎裂,從其中所噴涌而出的,是更勝過天上雷霆的可怖輝光,暴漲延伸,頃刻間,從物質化為了不折不扣的雷霆之槍。
風暴乍起,匯聚,幾乎構成化為了攪動海天的龍卷,吞盡了整個艦隊的血火之后,匯聚在了佩納羅薩的身上。
血火和狂風的交織之中,重生形態顯現。
仿佛風暴和雷霆所造就的恢宏輪廓出現在了海面之上,最為純粹的破壞在天元之律的交織之下,隱隱構成了模糊的人形。
為暴力賦予韁繩,將戰爭納入掌控,這一重生形態,其本身就是征伐之天命最為直接恰當的闡述和展現。
——泰坦!
此刻,泰坦倒持著雷霆之槍,猛然向著下方人魚和牧群匯聚的海洋貫出,肆意的攪動,擴散開來的高熱和雷霆令冰冷的海洋為之沸騰,蔓延的血火好像將整個海洋都徹底點燃。
頃刻間,海量牧群死傷狼藉,不知道多少人魚在雷霆的炙烤之下,化為了爛肉和飛灰,碎裂之聲不絕于耳。
驚恐和怨毒的慘叫聲從深海之中響起,更令季覺痛徹心扉——那可都是素材啊,你就不能留兩條么!
沸騰的波瀾之下,有龐大的黑影在迅速的升起,鋒銳如塔的兩根犄角破海而出,緊接著渾身生長著一條條手臂和爪子,像是蜈蚣一般的巨蛇就從深海之中驟然彈射而出,纏繞在了巨人的身上。
佩納羅薩咆哮,眼眸迸射電光,灼燒著巨蛇的面孔,巨蛇嘶鳴著,猛然咬住了他的脖子,身軀一層層的纏繞在身軀之上,就像是蟒蛇捕食一般,咬死了不放松,哪怕是自身的軀體一寸寸的化為焦炭。
再緊接著,是第二條……
陰影之中的巨蛇破海而出,纏繞著他的手臂,再施加了一層桎梏。
哪怕只是畜生和野獸,可畸變到這種程度,已經出現了返祖跡象,繼承了青蛟或是白蛟的一部分血統,體量太過于龐大了,難以在頃刻間徹底湮滅。